医生检查过後:“放心吧,没事了。”
虽然医生这麽说,可何徐行依旧拧着眉。
而郑熠燃怔了很久。
他没有傻,只是有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在朱影去世後,他再没体会过被人关心的感觉。
直到何徐行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郑熠燃才回神,“哥,我没事。”
两人同时松下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鹿旗风给郑熠燃接了一杯温水,然後坐下来削苹果。
这些天她一直在学着削苹果,只是动作依旧笨拙,果肉被带下去一大半,按照平常,何徐行早就过来取笑她了,今天却反常的没有挖苦她。
鹿旗风有些奇怪,擡眼一看,何徐行正趴在病床边,一动不动。
“哥?”郑熠燃同样发现了情况不对,轻轻喊了两声。
何徐行没有回应。
“喂,这就睡着了?”鹿旗风扔下苹果,“不会又在演戏吧?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劲。”
何徐行依旧没有动作。
鹿旗风贴近他的脖颈,烫得离谱,她又喊了他几声,何徐行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变故发生的太快,鹿旗风反应过来,跑出去叫医生。
病床上,郑熠燃听到嗡嗡声,轻轻拨开何徐行的碎发,看向他的手腕,同居那天鹿旗风送给他的同款智能手表发出心率过快的警告。
……
京城的天最近总是阴沉的,灰蒙蒙的,暮色降临,黑暗像开了加速键晕染开来,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输液滴答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吸。
七个人在病床边围成一圈,十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病床上苍白的人。
上午医生说的话依然环绕在衆人耳边:“他的情况很不好,他的病需要靠药物维持,很明显,他少吃了一次药,又加上情绪激动,运动剧烈,没当场晕厥已经很难得了,他却硬生生多撑了三天。”
每个人都清楚,是他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郑熠燃苏醒後,他终于得意松懈,这才瞬间昏迷。
这次,是必须要手术了。
何徐行慢慢睁开眼,就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声音沙哑,还有力气还玩笑:“围在这儿给我哭丧呢?”
“行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像什麽样子,我还死不了。”何徐行不习惯被一群人盯着,当即把他们赶走,“鹿旗风留下陪我就行,其他人散了吧。”
“哥,我……”郑熠燃说了一个字。
“还有你,伤好了麽就到处乱跑?”何徐行环视一圈,视线最终停在周远镜身上,“镜子,带他回病房。”
衆人离开後,何徐行主动喝了一口水,“转回榆溪三院,找周医生。”
鹿旗风已经有这个打算,但还有一个问题,“郑……郑熠燃呢?”
“一起啊。”
这次的动作很快,回到榆溪三院,鹿旗风拗不过他,听他的话回了一趟皓月公寓,看看家里的猫狗,再收拾点东西带到医院。
鹿旗风搬到这里後,还没有好好熟悉这个家。她来到卧室,随便打开一扇柜子,里面的东西太满掉了出来。
“七七”顺势叼起一个,鹿旗风蹲下身子,发现是一张照片,她轻轻把照片夺回来,翻个面看到照片的内容。
一个小男生头顶裹着网状纱布,手里握着一株风铃花。
鹿旗风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儿时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