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旗风在镇口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下山,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映成红色。她低头看了眼智能手表,现在才五点多一点。
气温降低,她穿着米色大衣,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打了个喷嚏,鹿旗风站起身,紧了紧衣服,却又不想就这麽早回去。
沿着街边漫步目的的游走,这种天气在外散步的人几乎没有,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微信群里的消息响个不停,她从头开始看,鹿涧西的乐队表演定在明天晚上,他正在真诚恳求……真诚邀请每个人去观看。
[鹿涧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月亮石”乐队将在明天晚上七点准时进行第一次演出,地点:香樟北路“乌托邦”酒吧,不见不散!]
[项卿:不去。]
[项卿:我家小晨也不去。]
[许桉:我想去,但是明天我要上课,我尽量翘掉晚自习。]
[项卿:……学点好吧小朋友。]
[鹿涧西:你们怎麽这样!邢洋哥,韩哥你们呢?拜托了,求求啦!!别人的乐队都有家属!!]
[韩目霖:有哥在,放心。]
[邢洋:我问问茶苏。]
[邢洋:她同意了。]
[鹿涧西:姐!你呢!@北极蜜熊]
[鹿旗风:再吵不去了。]
几天前鹿涧西就在给鹿旗风进行心理铺垫,夸奖他们乐队是多麽优秀,其中有一首歌是他们乐队自己写的歌。
听说为了这首歌,他们乐队还专门请教了邢洋。
鹿旗风戴上耳机,退出微信後点开音乐软件,她的歌单大多数是英文歌,随机播放一首,准备放下手机时,页面上方出现韩目霖的聊天框。
[韩目霖:还不回家?干嘛呢?]
[鹿旗风:一会儿。有事。]
[韩目霖:(图片)]
[韩目霖:你的事是在街上溜达?]
不用点开大图就能看到,韩目霖发送的图片是她的背影。
鹿旗风停住步子,转头看去,韩目霖就站在身後五米处的路灯下。
十几分钟後,两人面对面坐在双鸣烧烤店里。
何望时拿着菜单站在两人中间,一双大眼睛看看鹿旗风又看看韩目霖。
“旗风姐,这小白脸是谁,你不喜欢我哥了吗?”何望时弯下腰贴近鹿旗风耳边,用审判的语气问。
上次在医院他就跟在旗风姐身边,自从她哥去国外後,这人就阴魂不散的跟着旗风姐。
为了她哥的幸福,也为了以後有人给她开家长会,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人死心!
鹿旗风听到这句话差一点把刚喝得水喷出来。
她擡眼看看韩目霖,他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看上去与这里格格不入,确实像小白脸。
韩目霖的目光从菜单移动到她们两个脸上,似乎看出了鹿旗风在想什麽,他一脸坏笑,看着何望时:“这位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的小妹妹,我听到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夸漂亮,何望时也是,正是爱美的年纪,无法拒绝被夸奖,何望时瞬间哑口无言。
韩目霖趁机现在快速点餐,把何望时打发走後问鹿旗风:“说说吧,怎麽不开心?”
以前在椿江上学时,鹿旗风只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告诉韩目霖,明明韩目霖比她大,却总像个弟弟一样耐心听她讲,然後帮她一起骂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
但她转学後,他们的联系渐渐变少了,曾经总有人说异地恋没有好结果,因为见不到面总是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他们不是恋人,仅仅是好朋友在分开一段时间後都会变得生疏起来,更何况那些异地恋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