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考没几天,榆溪的题比椿江的难度大,有些知识点已经超纲。
鹿旗风整日焦虑,从小到大,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鹿旗风是天才”,好像她做得事就一定正确,“天才”也是她最不喜欢的一个词语。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
其实哪是什麽天才,她只是比别人努力一点而已。
鹿旗风背着书包准备找一间自习室,跟着导航地图到了榆溪大学附近。
这里是学校聚集区,除了榆溪大学,还有很多小学中学,正直周末,学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找到导航显示的自习室,她拉开门,没想到里面座无虚席。
“鹿旗风同学,你也来自习吗?”
闻言,鹿旗风回头,看到了何徐行,她“嗯了一声:“这里人太多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何徐行说,“离这里有点远,不过很安静,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
“好。”
只能这样了。
周末堵车,他们选择了地铁,路上闲聊,鹿旗风提起复习就开始唉声叹气,何徐行听她吐完苦水,思索两秒:“这样吧,以後有什麽不会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真的吗?”鹿旗风眼睛亮了,脸上扬起愉悦,看着何徐行的眼睛,“不会麻烦到你吗?”
“不会。”何徐行弯曲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每天的课很少。”
後来相处久了,鹿旗风总是不理解,为什麽何徐行可以活得这麽自在,她初三暑假学会的长板,每次只有滑在长板上,她才会有那种无忧无虑,自由的感受。
而何徐行就像没有烦恼的时候,整个人潇洒无拘束。
那是鹿旗风第一次来到一间如此古怪的书店,整体呈暗色调,各种哈利波特的饰品物件,前台的分院帽和猫头鹰,角落的魔法扫帚,还有奇形怪状的水晶灯。
这里远离闹区确实安静,不过还是有不少顾客。
“来了?”老板跟何徐行打招呼,老板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白色系衣服,声音低沉温柔,与前台的暗黑风中极其突兀,看了鹿旗风两秒,问他,“第一次见你带朋友过来。”
他们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何徐行说:“小朋友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我十七了。”鹿旗风反驳,“不是小朋友。”
十八岁是分水岭,每一个高中生,尤其是成年前後的高中生,都认为自己不是小孩子,鹿旗风也不例外,她的生日是3月29号,距离成年还有不到半年。
“你好,大朋友。”老板随手握着一根魔法棒指着墙壁的悬挂木牌,“自我介绍一下,看到那行字了吗,你可以叫我霍格尔德公爵。”
“……”
鹿旗风有点无语,怎麽会有人这麽中二。
怪不得总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之後去书店的次数多了,和老板慢慢熟悉,她发现老板在某些方面和何徐行很像。
两个人都在笑着面对生活,好像没有任何烦恼。
老板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而何徐行是天生嘴角上扬。
所以鹿旗风此时有点不太懂,老板怎麽会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
次日,宣传片正式拍摄,第一幕拍摄地点在画月镇镇口,鹿旗风早早来到约好的地方。
此时到达片场的只有张海导演和一个搭建设备的助手。
导演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难怪杨双晨会说他脾气暴躁。
鹿旗风和他打过招呼,然後坐到古柏旁边的长椅上,埋头看昨天开会杨双晨给她的脚本。
陆陆续续到了两个人,是杨双晨找来的小镇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