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将她的细微动作和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快步上前,默不作声地拿起水杯,递到她的右手边。
“……谢谢。”苏清雪的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沙哑。她用右手接过水杯,小口地抿着,始终没有抬头。
陈默站在床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无力垂落的左臂,之前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她真的也重生了,前世的她,在得知他的死讯后,在独自面对深渊财团时,是否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绝望和无助?那个在他记忆中始终冰冷疏离的背影,是否也曾像现在这样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说的却是当前最危急的情况“k动了金融攻击,我们的核心资产遭到全面做空,情况很糟。”
苏清雪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被虚弱掩盖。“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她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们的流动资金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四十八小时。”陈默没有隐瞒。
苏清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思考,但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头显示着她的精神依旧不济。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k的目标不仅仅是摧毁我们的经济……他可能在为下一步行动制造烟雾弹,或者……他在逼我们动用最后的底牌。”
她的分析和陈默之前的怀疑不谋而合!
陈默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依然能迅抓住关键点的敏锐。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只会商业运作的女总裁所能具备的洞察力,这更像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博弈后形成的本能。
他忽然问道“你之前昏迷时,提到过新加坡机场。”
苏清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白。她再次垂下目光,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低声含糊道“……我……做了个噩梦。”
“一个很及时的噩梦。”陈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如果不是那个‘噩梦’,我们现在面临的恐怕就不只是金融攻击了。”
苏清雪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医疗舱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陈默看着她这副抗拒又脆弱的样子,想到她为自己付出的代价,想到那个“再”字,终究不忍心再逼问下去。他转移了话题,语气放缓了些“你的左手……”
“医生说……神经损伤太严重,恢复的可能性很小。”苏清雪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试图用右手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却因为动作不便,杯子晃了一下,差点打翻。
陈默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顺势握住了她试图收回的右手。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
苏清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但陈默握得很紧。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扶着她的手,稳稳地将水杯放回原位,然后,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体温和细微的颤栗。
苏清雪彻底僵住了,心跳骤然失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略带薄茧的温热触感,那温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让她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陈默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近乎手足无措的模样,再联想到她平时那冰山总裁的形象,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收拢手掌,将那冰凉的手指更紧地包裹住,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听着,”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手臂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的难关,我们一起过。”
“我们一起过。”
这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清雪的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前世今生,她似乎总是独自一人在战斗,在谋划,在承受。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确地对她说——“我们一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冲垮了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眼眶不受控制地热,她猛地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脆弱。
陈默看着她的侧影,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方式,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某种……正在悄然改变的认知。
指挥中心的紧急通讯请求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金融战线的危机还在持续酵。
陈默深吸一口气,轻轻放开了苏清雪的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你好好休息,外面有我。”他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医疗舱。背后的伤口依旧疼痛,金融的危机依旧迫在眉睫,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锐利,步伐也更加沉稳。
无论她是否重生,无论前世有多少误解,今生,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而k的这场金融海啸,他不仅要扛过去,还要从中找到反击的契机!
苏清雪看着他那虽然带着伤、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受着右手残留的、他掌心的温度,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仿佛瞬间瓦解。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压抑了太久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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