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刘衍已死,叶晟自然也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回到国公府,之后的事,她就不用再管了。
闻香眼中有淡淡的心疼:“是。”
“你也出去吧!我想睡会。”
闻香退了出去,房门被带上后,房中一时陷入沉寂,昏暗之中,叶霜再次睁开眼。
这会儿闭上眼也无法休息,脑子一直停不下来,不断地冒出各种想法,她索性分析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事也不难想,刘衍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叶晟来找她,自是有一部分出于刘衍的胁迫,也是真心想让人去救贴身丫鬟的,只是旁的也就罢了,如今萧凛杀了刘衍,只怕不好收场。刘家虽不是大权独揽,但刘衍的父亲在朝中担任刑部尚书,是朝廷重臣,刘衍又跟静王来往密切。就算是他行事不端在先,少不得要给刘家一个交代,最终如何处置,就要看静王和圣上的态度了。
叶霜叹了一声,重又闭上眼,她猛地想到一件最重要的事,如今茹茹的身份已然暴露,若是萧凛获罪,不知是否会连累茹茹。
叶霜在房内养了好几日,终于能下地走了。这几日都没见到萧凛,萧隐萧寒也不在,没人可以探听消息,也没个定论,叶霜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
这一日叶霜想往借阅室去看看萧凛可曾回来,刚到前厅便看见闻香在铺子门口和谁说着话,叶霜喊了她一声。
“小姐……”
闻香慌乱地回头。
“你在和谁说话?”
叶霜走上前,得以看清和闻香说话的人,原来是萧隐。他站在店门左侧拐角,比闻香低一个台阶,原本高出一截的身量,得以刚好与闻香视线齐平。
“萧隐,你有何事?来了怎么不进去?”
萧隐行了一礼才道:“我来给姑娘送药的。”
叶霜这才看到闻香手上拎着几包药。
“你家侯爷呢?他好几日没回来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萧隐表情一滞,和闻香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夸张一笑。
“没什么,侯爷神通广大,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最近司里太忙了,之前积压了不少案子,这才一时脱不开身。”
叶霜:“他之前不是一直都在书坊处理公务吗?怎么还有案子积压?”
而且什么时候处理不行,偏偏在此时处理?
叶霜一句话便问到了关窍,萧隐知道终究是瞒不过的,只好如实招来。
“侯爷原是不想让属下说的……侯爷这几日其实是被圣上拘在了宫里。”
叶霜一时慌了神:“怎么会这样?”
“姑娘别急,圣上也是为了侯爷好,将他拘在身边也是为了让侯爷避开刘尚书。刘尚书年事已高,刘家就这么一个独子,还死得这么惨烈,老尚书怎肯轻易罢休!圣上担心侯爷激怒他们,故而前两日就将侯爷召进宫,到如今还没出来。刘尚书又联合御史台上书,控诉了侯爷数十条罪状,说侯爷恃强凌弱,为所欲为,草菅人命,力求圣上严惩侯爷。”
叶霜了然:“看来萧凛是犯了众怒了。”
如今时局微妙,圣上已动了立储的念头,偏这个时候萧凛杀了人,这背后很难不说没有人推动此事,只是不知是柳文宣还是静王。
又或者是他们二人联手。
叶霜一时也看不明白了,但当务之急是先见到萧凛。
“闻香去牵马!”
叶霜果断做出决定。
“小姐您这是?”
“我要进宫一趟,至少想法子见到皇后娘娘,娘娘待萧凛如亲生骨肉一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闻香还愣着,叶霜又呵斥了一声:“快去啊!”
闻香这才慌慌张张跑进去。
萧隐和叶霜一同站在门外,见她这般焦急,又不知想到了何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霜看出萧隐的为难,现在她也没有兜圈子的兴致,索性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吧!”
萧隐往里看了一眼,确认闻香已经走远,这才有了开口的打算。
“姑娘如此问,属下一时倒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叶霜淡淡垂眸:“直说就好,好坏我都承受着。”
“倒也没有什么好还是不好,只是属下见姑娘这般,应是对侯爷也有几分情意的,实在不忍见你们这般误会彼此,就此错过。”
叶霜拧眉:“此话怎讲?”
萧隐沉吟片刻,似是在想该从何说起。
“就拿最近这件事来说吧,侯爷近来一直在调查老侯爷当年被诬告一事,已经查的有几分眉目了,只需要再查下去,就能查到真相,可他如今杀了刘少卿,如今人被拘着,别说查案了,自保都成问题。”
“你此言何意?”
叶霜目光锐利,透露着防备。
“姑娘不要误会,属下并非说侯爷此事做的不对,只是想劝姑娘一句,与其进宫,不如趁着您如今的身份,代替侯爷调查出真相,这也是侯爷的心愿,若老侯爷能沉冤得雪,侯爷哪怕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叶霜心头一震,一把抓住萧隐的胳膊:“怎么会呢?他不是一向最得圣心吗?又大权在握,圣上怎能如此对他?”
萧隐连连摇头:“圣上早就对侯爷百般忌惮,当初虽然收侯爷做了义子,功成后又赐了爵位和府邸,实则不过是将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