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柳’字吗?”
“看着有点像。”
“昨晚难道是柳家的人?”
“如今还不好说,其他的箭上有吗?”
闻香不假思索:“没有。”
“是没有其他的箭,还是其他箭上没有标识?”
“有几只箭散落在四周,但都很
普通,箭身也很细,看上去也不像有毒的样子。”
“那些箭还在吗?”
闻香立马道:“在的,就收在柴房里,我怕事态闹大就没有声张。”
叶霜隔着绢布将箭捞出来,放在一旁,“走,去看看。”
二人去查看了那些寻常的箭,又从萧隐处要了萧凛身上取下的箭,发现萧凛中的箭上并没有字。
“先收好。”
“这事要禀报侯爷吗?”
“此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免得闹了误会。”
闻香拿来一个锦盒,将这些箭都收了进去。
“会是柳家的人干的吗?”
叶霜轻轻摇了摇头:“如今还不清楚,我倒觉得并非是柳家,如果真是柳家的人,会蠢到用刻了字的箭刺杀吗?我甚至觉得,昨晚可能不止一拨人。”
“小姐的意思是,指使翠红的,和刺杀侯爷的不是同一拨人。”
“有这可能。”
闻香一时没了主意:“这怎么还不止一拨人,那侯爷会不会还有危险啊!那些人不会再卷土重来吧!”
相比之下叶霜显得比较冷静:“接连两次失手,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闻香还是不太放心:“真的吗?奴婢还是很担心。”
“担心也没用,换句话说,别人在暗我们在明,就算他们想再次刺杀,我们也无计可施。”
“那可怎么是好?”
叶霜目光炯炯,眼中忽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既然他们躲在暗处,那就将他们揪出来。”
“那小姐打算如何做?”
“此事既然是与萧凛有关,自然也要问问他的意思。”
说着又想起萧凛的伤便问起他恢复的如何了,闻香说还没来得及去看。
叶霜便想着先去看看,顺便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也不知道萧凛会跟她说多少。
临出门前,姑母叶蕴来找到叶霜,提出要走。
叶霜很意外:“为何要走,姑母只管安心住这便是。”
“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姑母也看到了,你事情又多,整日忙碌,我就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我走了,你也能安心一些。”
姑母应该是看出来了,叶霜不止是铺子里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的麻烦,不想她有后顾之忧。
“正好你表姐来信,让我回去。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溧阳了。”
叶霜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定是表姐让您回去照顾小海了吧!”
表姐夫是入赘的,所以二人的儿子小海便一直养在娘家。
“没办法,他夫妻二人不是忙嘛!”
“那府上有那么多的丫鬟妈妈们,还照应不过来吗?偏要你回去才行。”
“她们到底是下人,也没有我和小海亲不是?”
“说到底,她们就是看不得你出来清闲几日。”
“罢了,我也出来数月了,的确也该回去了,实在不行,我回去看看,日后有机会再来临安看你便是。如今茹茹也适应了这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叶霜心知肚明,姑母说这话只是为了安慰她的,能出来一回不容易,如今回去,日后还能不能再见都不知道。
姑母看出叶霜的心思,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如今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看到你这样,姑母很为你高兴。从前吃了不少苦,日后也不能保证一定一帆风顺,但你有这份胆气和能力,姑母相信,无论日后经历什么,你都能重新站起来,靠自己走得很远。只是也别一味靠自己,也可以偶尔依赖下旁人,我如今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没看见你有个依靠。”
叶霜知道,也只有姑母才会跟她说这些了,不禁有些哽咽:“姑母……”
“这些日子我虽然很少下楼,但铺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你如今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多说什么,我看着裴家的嫡子,和老侯爷的儿子都挺好的……”
叶霜错愕抬眸,正对上叶蕴洞若观火的双眼。
“姑母你都看出来了?”
“我虽上了年纪,可还没到眼瞎心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