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办妥了。”萧隐不经意瞥见侯爷手里的那卷书,见书封上的几个大字似乎是倒着的,不由疑惑地皱眉。
“那便好,她可还说了什么?”萧凛仍旧看着书,像是对此毫无所觉。
萧隐收回心思,从怀中取出一包点心,点心用牛皮纸包着,一个角微微沾湿了:“这是夫人给的,不慎被属下打湿了,不过里面还是好的。”
萧凛用书挡着脸,伸长脖子看过去,果然见一包点心放在桌上,他心下一喜,放下书,拿起点心翻来覆去地看,又贴近鼻尖闻了闻:“这是她答谢我的吗?确是我爱吃的,她竟然还记得,看来她还是在意我的。”
萧隐期期艾艾道:“这是……夫人送属下的。”
萧凛嘴角的笑意蓦地一滞。
萧隐将方才所遇之事尽数讲了一遍。
“叶姑娘……夫人说,想宴请侯爷,以示感谢,属下想到侯爷的嘱咐,便拒绝了。不知是否因此开罪了夫人,总之后来夫人就生气了,属下也不知为何。”
萧凛越听越沉默,最后他轻轻搁下点心,脸色晦暗不明:“既然是给你的,你便拿去分了吧!”
萧寒乐呵呵地伸出手,被萧隐用眼神制止了。
萧隐躬身:“属下不敢!”
萧凛深深看了一眼那包点心,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萧寒茫然地看来看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隐直起身,摇头,他也想问……
萧寒上前将点心拿在手里:“侯爷这是不要了吗?扔了怪可惜的,正好我饿了,要不咱俩分了吧!”
萧隐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萧寒一时难以领会,张着嘴无声地问他:“啊?咋了?”
这时萧凛声音幽幽传来:“想死就吃!”
萧寒:“……”
他立马像拿了烫手山芋一般将点心放下,回头看了看外面,确定已经见不到萧凛了,这才松了口气,一手搁在萧隐的肩膀上感叹:“侯爷现在的性子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萧凛的声音又飘来:“萧寒,你这个月俸禄减半!”
萧隐叹口老气,将他的手从肩膀拿下,苦口婆心道:“侯爷被扣了三个月俸禄,现在又被夫人冷落拒绝,你还敢惹他?”
萧寒似懂非懂点点头,不等萧隐欣慰,下一刻又问:“夫人这是拒绝侯爷了?”
愠怒的声音响起:“去教场加练半个时辰,现在就去!”
萧寒看了眼外面,雨丝细密,眼瞅着是要下个没完没了:“现在吗?侯爷,外面还在下雨,能晚点吗?”
“一个时辰!”
萧寒:“可是……”
萧隐一把按住他:“好的侯爷,我这就带他去。”
终是将萧寒连拖带拽弄走了。
萧凛立在廊下,看着二人消失在拐角,抬手扶额。
叶霜坐在妆台前闭目养神,闻香正用薄荷脑油替她按着吃痛的额角。
察觉到叶霜从刚才上楼后就一直没说话,闻香斟酌片刻,轻声问:“小姐可是不高兴了?”
叶霜长舒一口气,调整了姿势:“没有,只是今日起早了,现下有些困了,你替我按了这么会儿,我觉得好多了。”
说着拂开闻香的手,示意她可以了。
闻香拿出方才替叶霜收着的白瓷瓶,询问叶霜意见:“这药膏小姐想怎么处置?”
叶霜看也不看:“你拿去用吧!”
闻香:“可是奴婢用不到啊!”
“用不到就拿去换点银钱。”
“啊?”
“丰乐桥那处铺子我打听过了,年租需要六十两,我这还差一点,将这药膏当了应该够了。”
饶是闻香素日再机灵,这会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痴痴站着。
叶霜叹了口气:“总之你处理就好。”
“小姐你真的不用吗?”闻香仔细看了看叶霜的脖颈,那道伤疤呈粉色,约一寸长,倒是并不显眼,只是叶霜肌肤白皙,离得近了就会看见了。
叶霜看了眼镜子:“我倒觉得没什么,也懒得用东西遮掩。”
闻香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
叶霜从镜子里盯了她一会儿,改了主意:“罢了,放着吧,指不定哪天我又想用了。”
“好的,小姐。”闻香喜滋滋地将瓷瓶放在妆台上,甚是满意。
总算是不负众望,闻香了了一桩大心事,这才又想起叶霜方才说的:“小姐,你想好要租哪一处铺子啦!”
“大致定下了,棚北大街那处铺子虽然离庆祥楼近,人流量大,但也正因身处闹市,租金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