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眼熟:“这些是?”
“这些是侯爷派人送来的,是您最喜欢的那套话本,还有一些衣裳首饰,还有几样小姐最爱吃的点心。”
叶霜看了一眼:“这么多东西,先拿上去再说吧!”
闻香领会,叫来几个店里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抬上去,叶霜又让人重新沏了壶茶,拉着闻香先坐下。
“先别忙着收拾,有些东西还要退回去,先过来吃些点心。”
闻香一开始不愿意坐,但她是叶霜的陪嫁,关系自然比其他人亲近,从前也时常一同坐下吃东西,加上叶霜坚持,闻香也不再推拒。
叶霜喝了口茶,又问她吃过没有。
闻香说是吃过了,又说点心是给叶霜的,她不敢动,叶霜劝了几句,她才拿了一块芙蓉糕吃。
“小姐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国公府住呢?”闻香吃着芙蓉糕问叶霜。
叶霜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书肆里没什么好茶,但用来消食提神倒是不错的,叶霜也不懂茶。她端详着手中的杯子,过了会才回答闻香的问题。
“我这次回来本就没想过待很久,也不想跟国公府的人有什么牵扯,再说了,只怕他们也对我避之不及吧!”
闻香没回去过,也不知道国公府的近况,但还是宽慰了叶霜几句:“不会的,老爷到底是小姐的父亲,况且年纪也越发大了,听闻去年秋天还病了一场。”
叶霜眉心一跳,犹豫片刻,到底是问了句:“他现在如何?”
闻香笑起来:“自然是好了,侯爷还派了太医过去,从那之后一直都派人每个月去给老爷诊平安脉。”
“他倒是有心了。”叶霜依旧淡淡的。
闻香觑着叶霜的脸色,试探地开口:“小姐……真不打算回侯府了吗?”
叶霜怔了会,摇摇头:“不了,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等吃了点心,就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回去,你也一同回侯府吧!”
闻香嘴里塞着芙蓉糕还没咽下,听到这话直接呆住了,怔怔看着叶霜,眼泪大颗滚落。
“小姐……是铁了心不要闻香了吗?这三年,闻香没有一天不担心小姐的,怕小姐吃不好,穿不好,可曾安顿好?闻香最后悔当初没跟着小姐离开,这次无论小姐说什么闻香都不走,小姐要去哪儿闻香就跟去哪!”闻香含混不清地哭诉着。
叶霜手忙脚乱替她擦眼泪:“好了好了,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又哭上了,一张小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劝了好一会,闻香才将将止住哭。
“也罢,你来也好,正好我也需要人帮忙。”
闻香方才哭的狠了,还没缓过劲来,听叶霜说这话还有些懵:“小姐是说真的?不是哄闻香吧!”
“自然当真,原本我是打算回来看看便走,不过今日发生了一些事,倒是让我改了主意。”
“小姐的意思是……”
“这个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现下另有事情要办,我打算在临安开一间书坊。”
闻香懵懂地重复:“书坊?”
“正是。”
“和这间书肆一样吗?”
“差不多,但是规格上可能会有些差异,今日我已去看过铺子,还没想好具体定在哪个位置,目前有三处待选,东街有间学馆,位于城东丰乐桥附近,是城中子女上学之所,人流中规中矩,出入的官宦人家子女多些,另一个是庆祥楼附近的棚北大街,闹市,人流量大,但是相对来说,铺面租金自然也更贵。”
闻香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很努力地听着,听叶霜说完两处,又问:“那还有一处呢?”
“还有一处在御街出口,毗邻太学,出入多为世族子弟。”
“听起来都挺不错,那第三处的租金贵吗?”
“第三处不是租金是否昂贵的问题,这个位置的铺面只怕不是轻易能够租下的,而且,还有一点……那边离衙门很近。”
闻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闻香大概听明白了,小姐好厉害,如今竟然能一个人做这么多事,只可惜闻香不懂,没办法替小姐分忧。”
叶霜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一笑:“无妨,等之后有空再找宋云商议一下,听听她的建议,其实我这两年在外面也开过铺子,不过都是一些小本买卖,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赔了赚了都不知为何,所以对于这些,我也是只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闻香还是满眼崇拜:“小姐竟然还开过铺子,太厉害了,没想到小姐不仅能在外面待这么久,还能有能力谋生,哪像我们,离了侯府都不知能活多久。”
叶霜拍了拍她的手:“不会的,我能做到,你自然也可以。”
闻香眼睛亮了亮:“当真。”
叶霜诚恳道:“自然,原本我都是一个人办这些事,只是临安不比外面,事情多地方也大,原本我还担心该怎么办呢,如今你来了,我也能轻松一些。”
闻香很高兴:“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闻香便是。”
“那好,那今晚我们再去看一趟。”
闻香不解:“今晚?”
“不错,白天看一遍,晚上再看一遍,今日我已看过晌午时分的人流情况,等夜市开了,还需要再去看一趟夜里的人流情况。”
闻香点头如捣蒜,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句:“小姐好厉害!”
叶霜直摇头:“要办的事情还很多,我心里还没底呢!租铺子要需要什么材料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还在想,是租一间大点的铺子,做成前店后坊,人就住在铺子里呢,还是在附近另租一间宅子,这样能省一点银子,毕竟不用租很近的宅子,租金也会相对来说便宜很多。”
闻香歪着脑袋听着,实在插不上话。
叶霜见她这般,笑了一下:“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吃了点东西,闻香又帮着叶霜把送来的东西都归置好了,到了夜里,主仆二人换了便装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