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敛带姜郁离开鼎盛集团时,夜幕早已压了下来,车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姜郁攥着安全带,盯着男人的侧颜,略有难耐。
贺敛目不斜视,单手搓着方向盘,勾唇轻笑:“看老公干嘛?”
姜郁摇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问。
贺敛知道她的一切,但她对贺敛的过去却一无所知。
贺敛笑而不语,调转车头,带她去了西郊的一栋日式风格的温泉庄园,夜晚的山景配合着室外汤池,人工雕刻的山石在森木中错落堆叠。
别墅内灯火通明,池上漂浮着白雾,月色倾泻,四周一片静谧。
姜郁换了泳衣出来,见贺敛已经泡坐在池水里了,他不着寸缕,紧实的手臂搭在两侧的卵石上,英挺的眉眼含着笑,轻声唤她:“阿郁,过来。”
姜郁不急,蹲在池边伸手拨了拨水:“贺敛,这栋别墅也是你名下的吗?”
“嗯,喜欢?”
“喜欢。”
“那也送给你。”
“……”姜郁失笑,冲他扬了一把水,“我要这么多房产干什么?”
池水跃起在半空中,像是一场春雨洒在贺敛的身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贲起的胸膛滑落至水面,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眯着眼睛,微扬脖颈,喉结随着话音轻轻震动。
“嗯……宝宝好坏。”
姜郁微怔,耳根被这一声轻咛烧的滚烫。
妖精。
贺敛把头歪下来,笑的温软:“阿郁,不光是房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意有所指。
“所以,想问什么,就问吧。”
老子愿意
姜郁略有诧异的抬头。
贺敛的眸光温和不惊,好像不论多强劲的风,都在其中卷不起一丝波澜。
他居然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真不愧是会长,这个该死的洞察力。
“我……”
姜郁蹲在池边,盯着自己的脚趾。
她不是一个喜欢打探别人心事的人,就算是近如夫妻,也想要尊重对方隐晦的过去。
何况,杀堂兄。
家族内斗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言明。
“算了。”姜郁轻声,“我不问了。”
贺敛轻轻勾唇,对她伸手:“阿郁,进来。”
姜郁这才扔下拖鞋,顺着石阶小心的下水,她小步调的挪到贺敛身前,那碧绿色的池水随风而起,荡漾在她细嫩的腰畔,将肌肤冲刷的愈发瓷白。
贺敛用指尖描摹着她的曲线,平静道:“为什么不问?如果阿郁是担心我受困于过去,怕揭我伤疤才不肯问的,那大可不必。”
姜郁疑惑的看着他。
贺敛轻声:“你既然选择了我,我也不想自己在你心里,是一个离经叛道,谋杀血亲的背德畜生,你不愿意深究,但我清楚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不想你我之间有什么隔阂,让你产生恐惧,所以这一切,我解释给你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