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襄顿时喜笑颜开,拍着胸脯保证“侯爷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给您牵马坠蹬,挡箭……呃,尽量挡箭!”
冯仁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滚去收拾!”
……
数日后,告别了落雁、告别了长安。
并州总管府内,气氛肃杀。
英国公李积已先行抵达,正在沙盘前与一众将领推演军情。见冯仁到来,李积只是微微颔,便继续布置任务。
“张士贵,你率本部兵马,前出至云州,依计行事,坚壁清野,务必让薛延陀的游骑捞不到一点油水!”
“末将领命!”虢国公张士贵抱拳应诺。
“张俭,你率幽州兵,沿长城一线巡弋,多派斥候,务必摸清大度设主力的确切动向和粮道所在!”
“遵命!”营州都督张俭沉声应道。
“李大亮,你部为后援,督促粮草,保障大军后勤,万勿有失!”
“是!”兵部侍郎李大亮点头。
李积一条条命令出,条理清晰,诸将纷纷领命而去,显得干练高效。
薛延陀联军号称二十万,虽实际可能只有十到十五万,但皆是骑兵,机动性极强,如同草原上的狼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唐军主力多为步骑混合,大规模决战固然不惧,但难在如何抓住对方主力。
冯仁暗叹要是有朱老四的神机营就好了,先示敌以弱,然后再一顿轰,那才过瘾。
……
接下来的日子,唐军与薛延陀联军在广袤的北疆展开了激烈的追逐与博弈。
张士贵严格执行坚壁清野策略,边境百姓提前撤离,带不走的粮草付之一炬。
薛延陀骑兵所到之处,只见空荡荡的村落和焦土,补给日益困难。
张俭的斥候像猎犬一样四处出击,不断骚扰薛延陀的小股部队,并成功找到了几处其后勤补给线的薄弱点。
而冯仁,则带着毛襄和少数精锐斥候,以及大量的金帛和空白的敕书,如同幽灵般潜行于草原各部之间。
他凭借对历史和各部关系的了解,精准地找到了同罗、仆骨等部中对夷男统治不满的头人。
威逼利诱,晓以利害,许以重诺……总的来说,就是画饼。
至于承诺,那是李二的事。
效果也是显着的。
很快,薛延陀联军内部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大度设现同罗部的营地总是“意外”地远离主力,仆骨部的领对他的军令开始阳奉阴违,回纥人则总是在战斗中保存实力。
猜忌和不满在联军中蔓延。
唐军坚壁清野的策略使得掠夺收获寥寥,各部怨气日增,都认为是薛延陀的情报有误,才让他们白跑一趟。
时机逐渐成熟。
李积敏锐地抓住了战机。
贞观十五年十二月,唐军主力在诺真水一带预设战场,并以一部精兵诱敌深入。
内部已然离心离德的薛延陀联军,被诱入唐军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时值寒冬,草原上风雪交加。薛延陀联军久战疲惫,人心惶惶。
李积指挥唐军步骑协同,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