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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为什么那么多宏大叙事最后都会沦为家庭伦理我不喜欢（第1页）

“湘湘姐！你等一下！！！”

正执委的大门前，枪伤已愈的南湘寻正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牛皮袋，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被人叫住了，一转头，身后都是自己昔日的同事，情报组的，有后勤的，有几个刚下训练的执行员，全都沉默地站在雨下，没有人撑伞，他们的身上已经被淋透了。

犬饲站在最前，身后的尾巴耷拉着“湘姐，你真的要走吗……你其实也不想走的，对吧，只要你开口，我们马上去跟上面求情……”

他身后的众人纷纷跟着点了点头

南湘寻看着这浑身湿透的大家，苦笑了一声，把伞给收了起来，陪着他们一起淋在这场雨水之下

“你们都进去吧，别感冒，我得走了。”她说，然后转过了身。

“你认真的？”熊黑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南湘寻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执行员，他自然不舍。

“是的……没人逼我，辞职信是我自己写的。

“可你爸那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严琴风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声音紧。

“就是就是……”由美子也急头白脸的附和道。

“但我觉得和我有关系！”南湘寻突然吼道，这一声中断了所有的劝说，众人都愣在原地，也让南湘寻稍稍冷静了下来，“我是间谍的女儿，留在这，对组织的名声也不好。”

她将行李拎起转过身就要离开，这一次再也没人开口想拦，负责在东门站岗的老王和风月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敬了一个礼。

然而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大门外，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先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把长柄黑伞。

撑伞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他下车之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那个男人跨了出来——是廉纪组的总组长洪奇龙。

他环顾了一圈在门口呆站着的执行员，和那个身穿便服的南湘寻，声音不高，在雨中有些模糊

“你们这是干什么？集体服丧呢？”

没人回答，因为也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而那个穿着一身警服的男人——张秀义此时则是替洪奇龙开口了，他先是扫了一眼门下的那些人，嘴角微微一撇，一副不屑的模样，开口就是一个

“啧。”他说，“龙岩带出来的兵就这水平？谁来都不知道迎接一下，真该好好整改整改了！”

最后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白面奶油小生，他的言行还算规矩——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大的礼貌了。

这小白脸此时穿着一件剪裁干净的白衬衫，臂弯上卡着一件西装，看起来十分刻意——因为他为了维持这个造型，甚至没有打伞，似乎是为了展现出某种成熟或者干练，他还故意把自己白衬衫的袖子撸起，头梳成了大背，涂的全是胶，但现在因为雨天而显得油……

有看过顾问海选的执行员，认出了这人是谁——那个在比赛过程中拍舞台剧的参赛者张淳亮。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张淳亮倒也不怯场，先是朝门口众人微微点头，随即又觉得这姿态不够正式，便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就淋着雨，明明能挡雨的外套就在他的手边。

而洪奇龙这边已经走到了执行员们的旁边，张秀义紧随其后，张淳亮落在后面，刚一歇脚就听洪奇龙开口说道

“愣在这里干什么？开会，都给我去特种训练场集合。“

他如是说着，像是旁边的南湘寻不存在般，后者也没有想要和他多话的必要，转身走进了雨幕……就此结束了自己在正执委任职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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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执行员们便被洪奇龙的命令召集到了执行处的特种训练场集合，这是正执委唯一的室内训练场，像这种天气用来集合，也正合适。

外面的雨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了，雨水打在铁棚，透过隔音带出沉闷的声响，台下全单位除去岗亭以外的执行员全部集合在此。

大家的眼中全都没有往日的精光，整个组织透着一股低沉的氛围，而在台上，洪奇龙站在聚光灯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开始大谈特谈起了廉洁问题。

全都是些废话和套话，听的人几乎昏昏欲睡，而等到他终于说完了这一整套陈腔滥调之后，便开始宣读起他那最终的决策

“综上所述，经上级决定，在现有的顾问职位空缺的时间里，由张淳亮同志接任部分顾问的工作岗位，即日起生效。待顾问团队重组后，在保留其职务不变的情况下，再做调整；并在上面的调任决定下来之前，由张秀义临时替代龙岩的行政决策职位，以上。”

念完之后，他合上文件，退开半步，把位置让给张淳亮和张秀义，后面的二者走上前来，一胖一瘦。

张秀义先言，态度极其嚣张“咳咳，众所周知啊，龙岩也是刑警出身，他龙岩做的事，我怎么做不得。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的工作，希望各位不要产生什么隔阂，听我指令，好好配合。“

紧随其后的张淳亮还是最老实的那个，他先朝着台下的执行员们展开一个自认为亲善的笑容

“各位好，我叫张淳亮，二十二岁，来自三江工业大学，正义处刑学专业。平时喜欢看书和打羽毛球，偶尔也打打篮球……”

这毫无营养的自我介绍之前在顾问海选时期也有同款，听得执行员眉头紧

“从今晚后就要和各位执行员共事了，下面我说说我的工作哲学和工作理念，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配合，先……”

队列里的执行员早就听不下去了，几乎没有人抬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就他？能替代延老师吗？”

周围人没有传来附和，但这无人纠正的沉默本身，就是对这声质问的最高赞同。

张淳亮当然没有听见，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自己所谓的方法论。

一个执行员轻轻碰了碰另一个同事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其实我还是喜欢鹿老师在的时候……”

那人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而执行员水凛花则是自始至终都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队列中段，背挺得笔直，表面上是目光寸步不移看着台上的张淳亮，实际上视线早就已经飘到某个并不存在的点上了，由美子站在她身侧，见她动作绷得太紧，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无言的安慰透过这小小的触碰传达给了水，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些，但眼中的不满，却也因此而不可抑制地溢了出来“常渊老师……”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站在台侧，同样代表着正义学派出席的玛莎玛尔，不动声色地给芊芊使了个脸色，后者点了点头，悄悄隐去身形，在没人察觉的角度，偷偷用另外一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了通讯录中名为延光的同伴。

张淳亮终于停下了那套自我介绍。

但漫长的雨……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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