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出来,贺兰念受不住般突地瘫到地上,她攥着心口大口大口呼吸,鲜红的血顺着手腕蜿蜒流到手指,滴到医院苍白的地板上。
贺兰念脑海如蒙太奇镜头般错乱快速闪过很多很多画面。
医院冰冷又苍白的地板,鲜红的血顺着胳膊不断滴落。。。。。。
滴答滴答。。。。。。
在走廊流了好长好长。。。。。。
染血的白色床单上,一会闪过她爸爸暗红的脸,一会闪过她哥哥灰白的脸。。。。。。
病床滑轮经过,妇人绝望哭喊。。。。。。
贺兰念头疼得要裂开。
什么东西在响?像救护车的鸣笛声,又更加沉闷。
贺兰念头脑极度不清楚,眼睛糊的看不见一件完整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没有声音,没过两秒,又重新响起。。。。。。就这样来来回回,贺兰念也不知道响了多少次。
等她头没那么疼,头脑清楚一些,她终于看见被摔在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她拿过手机,迷迷糊糊看见程回的名字。
正常人打两通没接也就放弃了,也就是他了,连打电话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贺兰念心情复杂的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点了接通,贺兰念没说话。
大概程回也没反应过来电话竟然接通了,几秒后疑问:“贺兰念?”
贺兰念轻“嗯”了声。
电话那端的人顿时沉默。
程回声音很沉:“你怎么了?”
这么轻易就被听出了吗?
贺兰念心头没由来涌上一股酸意,她强行压下这股浓烈的情绪,把情绪调整成正常模式。
“没事。”贺兰念尽量用正常语气问,“找我有事吗?”
那边又陷入沉默,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贺兰念听到程回说:“嗯惜儿找你,在赛场这边,你过来吧。”
“。。。。。。好。”
挂断电话,又缓了一会儿,贺兰念去急诊科处理了一下手腕处的伤口,开车去了越野场。
到了越野场地,贺兰念先看到的是苏馥。
苏馥站得笔直,礼节性的朝贺兰念招了招手,等贺兰念下车走过来,她视线在贺兰念缠着纱布的额头和手腕停了下。
不等贺兰念询问,苏馥开门见山道:“我是来买葡萄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有多少葡萄我都能收。”
贺兰念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谨慎问:“。。。。。。条件?”
“没有条件。”苏馥微微一笑,“非说有条件的话,我希望你不要阻止其他葡萄园的买卖与否,虽然我也不认为你能阻止得了。”
这句话倒是实在,那些想卖掉葡萄园的,贺兰念确实阻止不了。
“我不会卖掉葡萄园。”贺兰念再次重申。
苏馥微笑点头。
苏馥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大,贺兰念还是不太敢相信,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好几秒,苏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甚至于她精致的脸都微不可察抽搐了下。
“。。。。。。赚钱。”苏馥盯着贺兰念额头的伤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没等贺兰念提出更多疑问,苏馥再次补充:“我们集团最近要开拓海外红酒市场,所以需要大量的葡萄园,当然也需要大量的葡萄。你放心,价格不会比市价低。”
贺兰念:“。。。。。。我要考虑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信。
“能把贵集团的资料发我一份吗?”贺兰念问。
“当然可以。”苏馥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附加一份葡萄收购合同一起递给了贺兰念。
“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苏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