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较之万域竟是浓郁了十倍都不止。
地上也是灵草肆意疯长。
树木高大苍郁,枝干密叶盖下,很好的将他们的身形都容纳进去。
路妖桃虽不得不跟在殷念身後,但仗着离她有些距离,不由得龇牙喃喃:「真是好冷血一个女人,父亲老师生死不明,也唯有片刻痛色,方才见她与陪伴自己同生共死的爱人纠缠时尚以为她有那麽一丝人味儿,没想到亲他也不过是为了种下更多的精神力,啧啧,好狠。」
「如今更是直接走头也不回。」
他喃喃嘀咕:「莫不是无心之人?」
这话殷念确实也没听见。
但一道小小身影却骤然出现在路妖桃身後,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嘭的一下,刀鞘就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
路妖桃险些被打飞出去。
脸颊更是迅速高高肿起。
小十一张圆鼓鼓的脸全是怒气。
他从出生之日就表现出与殷念半点不对付的模样。
可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比谁都生气,甚至担忧殷念听见这等诛心之语会难受,打了路妖桃一巴掌後还压低声音呵斥道:「那不然呢?」
他满是稚气的脸上有着不属於他这张脸该有的沉稳之色。
「哭哭啼啼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声嘶力竭的喊他们的名字叫周围的伏兵唤过来?还是好不容易被他们送出来,又回去自己找死,大家一块儿埋了,无人报仇这才好?这才叫孝顺有心?」
「亦或者是不管不顾的与自己的爱人闹开,质问你爱不爱我为何不爱我?然後心如死灰,甩手而去?还是缠着明明没法留下来的元辛碎带她走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你倒是说,这种情况,要怎麽做才能得体又不被你骂冷血!」
他看着年纪小,但天地灵体而生的岂会真的什麽都不懂?小十并非真正肉体凡胎孕育出的稚童,又刚遭逢大变,此刻小小年纪竟已懂生离死别之痛,忍耐蛰伏之苦。
路妖桃万万没想到这屁大点崽子能唠唠叨叨说出这长篇大论来。
愣是机械性的随着殷念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唇舌麻木半个屁都蹦不出来。
换了他,能如何做才能更好?
如何做都不会更好的,大家都在努力不拖後腿,留存火种。
「再让我听见这种辱骂她的话,我就将你的舌头用刀剁下来!」
小十一边说,一边探头往前头殷念那边看。
见她果真没有听见,才狠狠瞪了路妖桃一眼。
辣辣等人已经从极度的悲伤中缓过来了,看了殷念一眼,才发现殷念平静的面孔下,一双眼睛早已猩红的不成样子,唇色乾裂无比,显然是极度紧绷又强压大悲之态。
「主人。」辣辣拉了拉殷念的袖子,「我们已经离那个出口很远了,如今可以放松一些了。」
殷念却眉头紧皱,「不行!」
「还得再跑!」
似乎是她的不安确实有所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