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自?血肉之中?诞生,来自?於父亲和母亲。
这是自?然而然的。
但人的亲情,不是一开始就依附於血液存在的,除了父母和子女,有哪里来的天生的亲情?
血缘不代表一切。
有些话?,别人去说,听过也就算了。
燕归没有再?开口,直到烧光篮子里的黄表纸,火焰熄灭。
身边的霍存一直没有离开。
当地上的火苗熄灭,燕归直起身,霍存再?次开口:「树木只有扎根於地下才能长得高长得稳丶枝繁叶茂。这些年你在御前为官,也该知道,若是想要在官场上走得远,就得有根基。只要你回到霍家,霍家就是你的根基,家里会举全?力支持你,你在霍家多年,後来又在陛下身边好几年,应该知道霍家的势力。」
燕归说:「我不需要。」
霍存说:「你甘心只当个禁卫军首领吗?好男儿征战四方,志存高远,岂可困於深宫?」
「那只是你的想法,是你们霍家需要一个还能征战四方的人。」
这话?不假,霍家现?在的大将?军是霍存的大哥霍远,霍远如今已经五十有四,虽然得皇帝信重,但霍远的一个儿子,还有家中?两个优秀的子侄,陆陆续续的病的病死的死,到如今族中?竟找不出几个像样的。
霍家以军功起家,若想要继续维持家族的光荣,必须要找到一个能代替霍远镇守边疆的子侄。
家中?这些孩子当中?,没有一个比得上燕归的。
霍存笑了笑,说道:「彼此需要丶互利互惠不好麽??」
「还记得当初四嫂在霍家门前跪了长跪不起,就为了让你能够回到霍家。」
那些过去留在燕归里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过了许多年,再?回想仍是历历在目。
霍家的墙是如此的高,朱红色的大门高耸威严。
来来往往经过的人,看见他们母子只觉得好笑,像是看到了什麽?离奇的东西。
也许是把他们母子当成一个偷东西的人。
母亲一言不发,她身体不好,晕倒两次,仍然不敢离开。
直到那扇门从里面打开。
母亲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
霍存说:「假如你愿意?回家,家里愿意?将?你母亲的尸骨迁入祖坟,与你父亲合葬。可怜四哥和四嫂,少年恩爱,这些年却分居两地丶各在一处。」
燕归笑了笑。
他觉得可笑。
「何不把我父亲的尸骨挪出来和我母亲合葬呢?」
「这怎麽?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