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座了,不吃东西也不喝水,啥意思?
「长生公子,我们也知道一些整人的手段,若是喝了茶水,一会想去解手,却不让我们走,那就尴尬了。」锦华姑姑说话声音很温柔,但是说的内容却温柔不起来:「尤其我们女子,更不方便了。」
宫里人都要脸面,要是憋不住了尿裤子,那可丢人了。
「啊?」田浩看向了大司命:「不让去解手?有这规矩吗?」
大司命很想说有,但是他知道不能说。
於是摇头否认:「没有的事儿,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王破不吭声,但是他主动给田浩倒了一杯热茶,这命理司的刑房,终年不见天日,哪怕外头都入夏了,这里还是阴森森的,喝点热茶暖一下手脚,免得受凉。
田浩拿起来就喝了一口,还挨个吃了糕点等东西:「没事儿,吃吧,咱们就是走个过场谈谈天,说点子事情而已。」
「有什麽就问吧。」这里年纪最大的是木嬷嬷,锦华姑姑和宫娥翠微都听她的,她坐了下来,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就座,清一公公倒是坦荡的很,他是跟木嬷嬷一起入座的,这里就他一个内侍。
279不是结果的结果
279不是结果的结果
「好,那我先问清一公公,您……。」田浩问了他三个月的行踪,并且轻描淡写的问了问设麽改路线?
「咱家是要顺路去布庄拿衣服。」清一公公的理由也简单的很,他在外头的布庄订购了二十件僧袍,以及他自己需要缝补的衣服。
内侍的衣服都是固定的数量,坏了在没有发新的之前,就算是清一公公这样的御前内侍都得缝缝补补。
木嬷嬷也简单,她是去一家粮店买了一些米面,送去育婴堂的,还订购了一些鸡鸭鱼肉:「育婴堂里有负责哺乳的妇人,她们需要吃一些好的东西补一补,不然哪儿来的那麽多奶水喂养那些孩子们?」
田浩看向了大司命。
大司命点头:「确实如此。」
田浩自己都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这两位都是御前的老人儿了,要是有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
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就剩下锦华姑姑和宫娥翠微了。
「奴婢没有出宫啊!」宫娥翠微不等田浩开口问,就先喊冤叫屈上了:「奴婢只是去了後宫看望教导奴婢的林嬷嬷而已。别说近三个月了,半年都没出宫过。」
「翠微姐姐,你为什麽不出宫呢?」田浩好奇的看着她:「你在御前做事,每个月可有三日的旬休。」
御前的人竞争激烈,但同样的,福利待遇也好啊。
後宫中人每个月有两天的例假,但是御前的有三天,旬休,跟朝臣们一样的休息待遇。
「出宫做什麽呢?」宫娥翠微眉宇间泛起了清愁:「家里没人了,只有一个堂叔家里还有点亲戚,但堂婶总想打我婚事的主意,算计我能有多少月钱,放出宫的时候能有多少体己,出宫就是要钱要钱要钱!仿佛没了我这点银子,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田浩皱眉,看向了大司命:「还有这事儿?」
「有。」大司命点头:「那对夫妻只有一子,嗜赌成性,还流连秦楼楚馆,是个十足十的败家子。」
田浩明白了,翠微为什麽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进宫当宫女了。
而且好不容易熬到了御前,算是能出人头地了,估计是不想出宫吧?毕竟老死在宫里,也比出宫强一些。
只是田浩看了看宫娥翠微的打扮。
的确是标准的宫娥装扮,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能看出来,翠微的内心还是很爱美的,整洁的衣裙,搭配双环望仙髻,发根那里缠绕了一圈儿珍珠碎的头饰。
耳朵上没有带耳坠子,而是一素银的麻花耳环。
其实一般在御前是不戴什麽首饰的,怕耽误差事。
木嬷嬷就没有戴,她头上就一沉香木的簪子,盘着发髻,耳朵上更是素净的只用茶叶梗穿过耳洞。
锦华姑姑也打扮得很好看,是那种看着就很赏心悦目的样子。
不过,锦华姑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而木嬷嬷身上只有檀香的味道,这是因为木嬷嬷平日里也礼佛。
她与清一公公才有共同话题。
至於另外两位,虽然看着一切正常,但是田浩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
「你是没出宫,但是你离开了天运殿去了後宫,路上遇到了什麽人?说了什麽话?谁能作证?一一说出。」田浩朝王破打了个眼色,王破十分麻利的去拿了纸笔过来,摆出来要纪录的架势。
「奴婢……奴婢……。」宫娥翠微吞吞吐吐的道:「奴婢需要想一想,这都很久的事情了,不太记得了。」
「那就仔细的想。」大司命开口,阴测测的不像是大司命,像是催命的阎罗王:「想不出来,本官可以帮你想一想,这刑房里的刑具,也能开开荤。」
「锦华姑姑,你又是为什麽改变了路线呢?」田浩又看向了锦华姑姑。
「是想多走动一下,看看外面的商铺里,有没有养母需要的东西。」锦华姑姑手里捏着帕子,表情淡定的道:「毕竟她年纪大了,虽然雇佣了左邻右舍的妇人去照顾,但终归是要自己采买一些东西回去尽尽孝道。」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可田浩却没有信:「锦华姑姑的手帕很别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