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没有一个定论,不由将?目光落在了程诺脸上。
一道闪电倏然落下,照亮了众人沉重的眸色,也?让人照亮了程诺苍白的脸上,随后便是一声震天巨响,彷如那道惊雷就落在了众人心头,使人为之一颤。
程诺紧咬着唇,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报——”
“启禀公主?殿下,各位大人,有人扣响城门,来人自?称大周御史中丞之女林清羽。”
“你说什么?清羽?来了有多少人?”
璃书激动来到士兵面前,难以相信她?听到了什么,清羽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廊州中蛊的将?士们已?经全部都?就回?来了么?
等不及士兵恢复,璃书直接避开了人,直往城门奔去。
直到见到站在城门之下的人,她?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羽!”璃书激动地朝她?挥着手,径直奔下城楼亲自?去为她?开城门。
“璃书,我来了!”林清羽微笑着展开双臂,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姑娘,拥入怀中。
幸好,幸好你没事。
昭灵殿的寝宫内,……
昭灵殿的寝宫内,此时寂静无声,众人的凝神屏息,目光切切的落在林清羽身上,连打?起都不敢喘一下。
林清羽凝眸仔细为翟修远把脉,感受的指尖下微弱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脉搏,林清羽神色越发凝重,解开翟修远衣襟,亲眼见?到他?几?乎已经见?不到一块好肉的胸膛,饶是这些日子她已经见?惯了各种伤口,也仍不由得?一震。
此前便已经听说,翟大哥舍下一切只身一人来到蜀国,披巾戴甲,为蜀国而?战,在此前的战场上身中数十箭,若非蜀国的大夫以情蛊为他?续命,只怕她如今也见?不到他?了。
垂眸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仔细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好在伤势虽严重,好歹是有在慢慢恢复。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严重的伤势,几?乎是没有活命的可能的,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饿伤口,尽管仍可见?外翻血肉,却是不曾溃烂,甚至在慢慢恢复。
若非亲眼所见?,又有谁能相信,小小的蛊虫竟有这么?大的能力呢?
“清羽,如何,翟大哥究竟什么?时候能醒?”却是璃书?最先沉不住气,一见?林清羽收手,便迫不及待的立马开口问道。
而?其余众人,虽未曾开口,却也能看出来,同样是正焦灼的等待着她看诊的结果。
林清羽的目光先是落在凌峰了身上,听说他?便是那位精通巫医的大夫,当初程姐姐坠落悬崖,便是他?救了陈姐姐,甚至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能保住她腹中的胎儿。
打?量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林清羽转向程诺,朝她安抚一笑,“程姐姐放心,如今翟大哥虽还未醒来,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待我再为他?开几?服药,助他?恢复伤口,并以银针刺穴活脉,我保证,翟大哥不出半个月便会醒过来的。”
“当真?”程诺几?乎是喜极而?泣,双手紧紧的抓着林清羽的手,眼角又泪水滑落,她却是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些日子她拼劲全力压抑自己,努力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她多么?害怕他?就这样丢下自己,还好,还好他?就快要醒了。
林清羽伸手将程诺抱在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程姐姐,都过去了,翟大哥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待安抚好程诺之后?,林清羽便去了偏厅写?药方,翟修远伤的实在太重,体内又有情蛊在,药方还需得?好好斟酌一番才是。
见?她去离去,凌峰便也主动跟了上去。
方才起他?便一直在观察这位林姑娘,听说是她解了廊州士兵所中的虫蚀,又听她医术高明,妙手回春,虽知道她是位女子,还一位有这样高超的医术,想来应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了,却是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年仅二八的少女。
如今既已确认翟大哥性?命无虞,只要他?的伤势能尽早恢复,醒来便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只是,恢复伤口的药方好配,却是怕与他?体内的情蛊相克。
按照师傅手札中所记载,情蛊寻常时候并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若是宿主重伤,而?另一只蛊虫尚且无恙,甚至还能修复宿主的伤势,只有在母蛊身亡时,才会释放剧毒,瞬间要了宿主的性?命,反之亦然,像是殉情一般;同时,子母情蛊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便是被种下子蛊之人,会不受控制,无可救药的爱上种有母蛊之人。
翟大哥如此重的伤势,之所以还能活下来,便是得?益于这子母情蛊生死相随的特性?。
所谓蛊毒当真是神奇。
见?林清羽停笔陷入沉思,凌峰主动开口问道:“林姑娘可是有什么?困惑?”
“啊!凌大夫,原来你还在,抱歉,我还以为是璃书?跟在我身边,这才忽略了你,还请见?谅。”
“清羽,你什么?意思嘛,难道我就是可以被忽略的吗!”璃书?撇了撇嘴,委屈道。
方才璃书?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屁股后?面,不同于凌大夫对林清羽的好奇,她却是又太多问题想问了。
可偏偏清羽正在埋头苦思,她又不好开口打?扰,可把她给?憋坏了。
林清羽瞧着她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