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警官看着神色凝重的林春山再次强调:“目前你的处境,我们认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这句提醒是三地警方达成的共识。
没错,在林春山昏迷的两个小时,江南丶吴越以惊人的速度拉起了一支小队抵达福漳,其中的嘴皮子仗老方并不太清楚,总之从几位队长的脸色来看……
谁能喜欢临门一脚来抢功的家夥。
但要老方自己摸着良心说——有这麽大一口蛋糕,不上去啃一口也确实蠢得要被局里领导指着鼻子骂‘清高’的。
更何况乔羽等人确实在江南落网,这就足够江南警方挺着腰板要求加入调查。
毕竟那时候福漳的小组还没查到乔羽和江琮的联系,这中间的纽带,那位宁昌忠简直比阴沟里的蟑螂还能藏匿,福漳的小组压根没有把这边的案情和那边的扫黄行动联系在一起。
倒是吴越……
老方艳羡地看着林春山——一个电话送一场泼天富贵,他吴越真是走在街上都捡钱的好福气。
“还有,你顾问的头衔吴越那边已经为你申请了下来。”老方又说出了一件令林春山惊讶的事情。
这事说来也令有些人——此处或许可以直接喊出‘江南’的名字。令江南那些人十分懊恼。
就在江南心急火燎地为林春山申请编制的时候,吴越凭借着户籍地优势以及林春山两次见义勇为的经历,再配合局里多方大佬的神仙操作……这中间多少透着一些不要脸的微操,抢先江南一步将林春山的编制落在了自己身上。
至此,手握林春山和宁昌忠手机两张王牌的吴越那是乐得仿佛九月的菊花。
老方不知道为了这个编制,得意的吴越和败在临门一脚的江南初见面的时候那火花四射的,不知道这其中内情的老方只觉得吴越比江南聪明多了,有了林春山这麽大一个案件连接点还愁没掺和一脚的借口吗?
他想着,为林春山解释了一下这个‘顾问’的职责,又接着说道:“考虑到江翎或许——”他重重强调:“还不清楚你和官方之间的关系,我们建议丶也是希望,这段时间你和官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春山闻弦歌知雅意:“你们是想看她会不会来找我。”
不管这个‘顾问’是否出自本人意愿,对方身份立场的转变让老方对他的态度也严肃了一些,不再是对待普通群衆的以寻求理解请求配合为重,直接不容拒绝地交代道:“没错。我们希望你最近能处在一个方便她下手但又没那麽明显的像是陷阱的环境里。当然你放心,这期间我们会安排人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也不必有太多压力,只要我们确认了江翎的位置,也确认了你的安全,这次行动就可以结束。”
“江翎目前带在身边的只有一个姓牛的打手,且这个打手被我们的人废了一条腿,如果不及时医治他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江翎的破坏力并不会很大。”
“不管她最後是来找你寻求帮助,还是发现丶怀疑你是我们的人来报复……这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林春山皱起眉,提出这其中的问题:“你们都能想到通过我来寻找江翎,那江翎就不会想到吗?这时候接近我对她来说岂不是死路一条,她不是这麽愚蠢的人。”
方警官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说了另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情:“我们的人刚刚传回国内的消息,江国军的老对头郭索索在得知江家发生的事情之後,于今日凌晨突然发起行动,在掌管沙东的文耶将军的支持下已经夺取了江家在国外三分之二的地盘。并且郭索索派人守在了所有江翎可能出现的地方,准备斩草除根。”
“什麽?”林春山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文耶将军不就是江翎千方百计要找人赢过的那个军阀头子?
若没有意外,两天前林春山就该和对方坐在一张桌子上决一胜负了。
明明前几天听江翎提起此人的口吻还是中立客观的态度,怎麽一转眼就倒戈向郭索索,还帮着後者做下这些大事?!
“国外这些烂摊子可不是黑社会抢地盘那麽简单,混在其中的军阀丶官员,各种利益交错已经不是元气大伤的江翎可以处理的了,她若是就这麽逃出国境,只有‘死’一个下场。”
“但这个女人向来眦睚必报,绝不可能就此认命。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寻找翻身的机会。
不管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来找你索要帮助,还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想拿你来威胁我们……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甚至考虑过她挟制人质要求我们提供帮助的可能性。”
而在警方多次推演中,最有可能被江翎视作人质的林春山皱起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边路雁生拿过来的杯子:“那我和别人待在一起,岂不是把他们也置入了危险之中?”
他先前还想着娱乐圈鱼龙混杂倒是这位方警官口中的‘好环境’,正想答应路雁生去给他做一段时间的助理。可现在听着这话,自己要是真加入进去了,岂不是把其他人包括自己舍掉半条命才让人好不容易上岸的路雁生又给拖下水了?
“这一点你放心,此时的江翎就好比丧家之犬,除了一个生死不知的打手她没有其他的爪牙了,并且为了速战速决,她只会针对你。”
“更何况她也不敢在国外那种情况下再和国内警方撕破脸皮。”
老方保证道:“我们推断她就算再有报复心也不敢在此刻对你做些什麽。以背叛程度来说,对郭索索和文耶将军予以反击可比报复你更重要,接近你拿你的安全来换取利益才是她眼下的最优解。她不敢在这时候在国内做下群体性的恶劣事件,除非她真的忍得了郭索索和文耶将军刺向她的这一刀,打算就在国内被枪毙了。”
“她都是丧家之犬了还有什麽敢不敢的。”
林春山没有这麽乐观,他咬着下唇神情犹豫不决:“给我点时间在让我考虑一下。”
眉头紧锁的林春山说着握紧了手上路雁生没有拿回去的手机——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安全问题再把这家夥卷进来吧?
何况警方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江翎就会来找自己,万一她还留有什麽後手,在後手的帮助下逃了出去呢?又或者江翎就是得了失心疯了,也不管什麽文耶将军什麽郭索索了,就是要拖着自己一块儿死呢?
不管哪一种可能,都不是可以把无辜群衆扯进来的理由。
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林春山松开了手,将手机放到一边。
好不容易才捞起来的人还是太太平平地当他的大明星去。只是一个‘方便下手也不像是陷阱’的环境假象,自己到时候再想想办法,没必要非得和娱乐圈过不去。
打定主意的林春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开始新工作。
春山,一刻不停的牛马山,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