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彻看着自己的画,还算满意。他倒是很久没作画了,虽有些手生,但基本功底还在。
他搁下笔,重新回到床边。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她倒真是能睡。她一向这麽能睡,萧明彻想到在云阳时的日子,无声勾了勾嘴角。
她额角有一缕头发睡着睡着沾在了脸颊边,甚至贴着嘴角,只见她抿了抿唇,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萧明彻伸手,把那缕头发拿开,他的指腹碰触到她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他转了指腹的方向,轻轻摩︱挲她的唇。
姜雪容有所察觉,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萧明彻如触电一般收回手,指尖的濡湿却没那麽快消退。
他的心却在那一瞬陡然猛跳。
萧明彻眸色沉了沉,忽地俯身,靠近姜雪容的脸。
在离她咫尺之遥时,萧明彻停了下来。
他想吻她的唇,这念头占据着他的思绪。
只是又觉得有些卑鄙,毕竟她此刻无知无觉。
萧明彻长眸微垂,内心犹豫之际,床榻上的人却徐徐睁开眼睛。
萧明彻没想到她会忽然醒来,一时怔住。
姜雪容一睁开眼,思绪还有些混沌,就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好看的脸,也怔住了。
萧明彻回身,解释:“你方才脸上有缕头发,你一直弄它,但是没弄掉,孤帮你弄了弄。”
姜雪容哦了声:“谢殿下。”
她思绪还有些迟钝,没有反应过来他言语之间的漏洞。
萧明彻心有些乱,忽地觉得待不下去,他霍然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孤先走了。”
姜雪容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松了口气,终于殿下要走了。
她坐起身,唤银蝉进来。银蝉进来时,脸上雀跃着笑意,告诉姜雪容:“良娣睡着的时候殿下给您留了墨宝,奴婢已经挂在明厅里了。”
姜雪容问:“什麽墨宝?”
银蝉答:“您的名字,和殿下的名字。”
姜雪容皱起眉头,殿下写这个做什麽?
银蝉又笑:“奴婢方才还看了眼,殿下还留下了一幅画给您,是您的画像。”
她说着,把那幅画拿了过来。
姜雪容看着那幅画,虽然很不解殿下为什麽要画她,但还是诚实地夸道:“画得很好看。”
银蝉点头:“奴婢也觉得,那奴婢也拿去裱上,然後挂在明厅里?”
姜雪容更不解银蝉的做法:“为什麽要挂起来?”
银蝉理所当然道:“这样下回有人来,一眼就能看见殿下对您的宠爱啊。”
姜雪容迟疑:“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银蝉摇头:“怎麽会?又不是挂去她们宫里。”
姜雪容:“……”
不等她回答,银蝉已经说干就干。
姜雪容看着银蝉的背影,叹了声,忽地又想到方才睁开眼时看到的萧明彻的脸。帮她弄头发,要凑这麽近吗?都快嘴唇碰到嘴唇了。
姜雪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不由瞪大双眼。不会殿下是想……偷亲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