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不住多久的。”
顾昭雪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金色纸鹤,纸鹤的光芒正在快消退。
帝血的量太少了,前世封存的时候只有一滴,现在已经用掉了大半。
最多还能撑三十息。
三十息之后,银光会重新合拢,她爹会继续被封。
她必须在这三十息之内,找到彻底打破宝镜的办法。
“爸爸。”
“嗯?”
“你现在能动了吧?”
陆清安试着握了握拳,骨节出咔咔的响声。
“上半身能动,下半身还有点麻。”
“够了。”
顾昭雪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却藏着一种让陆清安看不太懂的东西。
那不是求助,也不是害怕。
是信任。
一种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性命和所有赌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信任。
“爸爸,我给你争取了时间。”
“现在,砸了那面镜子。”
陆清安看着她那张小脸,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他把这股酸劲压了下去。
他是当爹的,不能在闺女面前掉链子。
“好。”
就一个字。
陆清安的上半身猛地暴起。
他没管下半身还在麻,直接用两只爪子撑着地面往前弹射。
那姿势难看得要命,像是一只断了后腿的蛤蟆在跳。
但度快得离谱。
“你以为碰得到我?”
光影道人的身体虚化,陆清安的爪子再次穿透了他的躯干。
“没有实体的存在,不受物理攻击。”
“贫道说过了,贫道不是活人。”
陆清安扑了个空,险些一头栽进刚建好的宫殿墙壁里。
“小光,你这耍赖啊。”
“贫道只是遵循法则。”
顾昭雪在后面喊了一声“爸爸,别打他的身体,打镜子!他的本体就是那面镜子!”
陆清安回过神来。
对啊,大金刚才不也说了么?干预者的本体是笔,那这家伙的本体多半就是那面镜子。
“行,砸镜子是吧?我最在行了。”
他体内的反应堆再次轰鸣,脊背上的骨刺亮起赤红的光。
双爪合拢,原子能在掌心急凝聚。
然后他对着那面悬浮在光影道人手中的宝镜,猛地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比刚才打干预者的那拳还要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