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困了。”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抱怨,此刻落入炎阳仙帝、九尾女帝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神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困了?
您老人家刚才……又是放火又是打拳,又是变身又是放烟花的……
把深渊通道给干没了,把诛仙剑阵给炸碎了,把昊天仙帝连同半个仙庭的战力给冻成了冰雕……
做完这一切,您只是……困了?
炎阳仙帝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活了数百万年,自诩见多识广,可眼前生的一切,已经把他那点可怜的常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无数遍。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什么?
恭喜前辈神通盖世?
感谢前辈为民除害?
还是跪下来抱着大腿喊“爸爸我也要看烟花”?
好像……都不太对。
九尾女帝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更是血色尽褪。
她看着陆清安那张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几分倦容的脸,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个男人……
他从始至终,好像都不是在战斗。
他只是……在处理一些“麻烦”。
处理打扰他吃饭的魔物。
处理吓到他女儿的剑阵。
处理让他感到不爽的仙帝。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得,就像一个普通人,在拂去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而仙庭,魔灾,昊天……
都只是那粒碍眼的灰尘。
这种认知,比亲眼看到他一拳打爆星辰,还要来得恐怖一万倍!
“噗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压力。
丹塔的副塔主,火龙真人药万山,这位之前还想着跟陆清安比试炼丹的丹道宗师,此刻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他的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白玉地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丹祖在上!晚辈药万山,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求丹祖……求丹祖恕罪!”
他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从“绝对零度”中侥幸逃过一劫,此刻刚刚缓过神来的仙王、教主们,争先恐后地跪了一地。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开玩笑!
连昊天仙帝都被冻成了艺术品摆在那里,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敢站着?
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