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令六部一同惊掉下巴的是,他们一把手争得头破血流的首辅位置,最后竟是——
&esp;&esp;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sp;&esp;白白便宜了个外人。
&esp;&esp;大宁五府六部七司三院,分区建衙。
&esp;&esp;吏部、户部、礼部、工部等掌管黎民生息,均设在天门东边,所以叫“东边掌生”;而刑部、五军都督府、都察院等掌管生杀刑名,设在天门西边,所以叫“西边掌死”。
&esp;&esp;两边生死殊同,各自为政。
&esp;&esp;西边长官于东边,可不就是外人?
&esp;&esp;永泰元年岁末,帝以航海之功、察举之能,迁谢昭为吏部尚书,晋中极殿大学士,加封太子少保。
&esp;&esp;并特赦贱民李玉脱籍,准身份会试。
&esp;&esp;这次出海,彻底打开了神宗的新世界。
&esp;&esp;原来搞钱不止有内耗,还可以外卷。
&esp;&esp;他老当益壮研究起“外邦朝贡”大业,并深感航海去外地打劫,成本小、风险大、回报高。于是大奖特奖为本次航海事业做出杰出贡献的原海商汪氏。
&esp;&esp;表彰话里话外,就是你们会抢,以后多抢。
&esp;&esp;从左都御史到吏部尚书虽是平调,但加封的那可是整个帝国都鲜少的从一品。
&esp;&esp;一起下来的,还有一道诰命。
&esp;&esp;顾劳斯沾了个大光,“妻凭夫贵”得了个从一品夫人的诰命。
&esp;&esp;临了接旨,还要突击先补个妆,顾劳斯真的谢。
&esp;&esp;等他一身少妇打扮,遮头遮脸又弱柳扶风地出现在谢家主厅,宣纸的太监脸都要僵了。
&esp;&esp;天知道,满朝文武,只有谢家的旨不好宣。
&esp;&esp;不仅没得打赏,谢家人还一脸苦大仇深的亚子。
&esp;&esp;谢老太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佛珠捻得飞快。
&esp;&esp;嘴里碎碎念念着“阿弥陀佛”。
&esp;&esp;谢锡老大人铁青着脸,“陛下厚爱,老臣惶恐。”
&esp;&esp;旁的人说惶恐是虚情假意,这位说惶恐,那是真惶恐。
&esp;&esp;一身威压,震得宣旨太监冷汗直流。
&esp;&esp;他也是陛下近臣,自然知道一些个中曲折。
&esp;&esp;年中,谢老太君病重,谢家儿郎悉数公办在外。
&esp;&esp;谢锡差点没赶上见老母亲最后一面。
&esp;&esp;好在孙媳就是大夫,救治及时,有惊无险,这才免了一起人间悲剧。
&esp;&esp;自那后,谢锡便数次以尽孝为由乞老辞官。
&esp;&esp;皆被神宗夺情。
&esp;&esp;神宗为此还屈尊到谢府亲自探望过老夫人。
&esp;&esp;彼时,谢老太君危重中坚持下床,为子孙下跪请命。
&esp;&esp;这才有了谢昭血煞太重恐牵累家人一说,神宗体恤老人,不得不允了谢家急流勇退。
&esp;&esp;哪知还没退半年,又被顶上风口浪尖。
&esp;&esp;谢氏母子能高兴就见鬼了。
&esp;&esp;连谢大人本人,亦是一张冷脸。
&esp;&esp;仔细瞧着,还有些许的不耐。
&esp;&esp;他只是个宣旨太监,哪扛得动如此厚重的怨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