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裂开嘴正想夸夸自己。
&esp;&esp;哪知水光潋滟、嫣红肿胀的唇色,勾人而不自知。
&esp;&esp;谢景行眯了眯眼,在他开口煞风景前,后来居上,反客为主。
&esp;&esp;眼下,他匀不出丁点儿耐心哄他。
&esp;&esp;刚刚看到的画面,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esp;&esp;他知道,他并非顾悄的正缘。
&esp;&esp;两世交集,不过都是他的一意孤行。
&esp;&esp;上辈子,顾悄突然消失,吴双就曾劝他。
&esp;&esp;“兄弟,会错过的都不是正缘。
&esp;&esp;你心里也清楚,不伪装,你和他恐怕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esp;&esp;听我的,放下吧,你会遇到更好的。”
&esp;&esp;可谢景行放不下。
&esp;&esp;他生来富足,想要什么从来都很轻易。
&esp;&esp;唯有这个人,突然闯进他生命,卷走他全部心神后,还妄想全身而退,他怎么可能答应?
&esp;&esp;求而不得,渐生心执。
&esp;&esp;这一世,他故技重施,机关算尽得来一纸赐婚。
&esp;&esp;祖母却不放心,暗里请人替他们合了八字。
&esp;&esp;冰人一打眼,就面露惊恐神色。
&esp;&esp;再三逼问,她才支支吾吾。
&esp;&esp;“日柱不合,并非正缘;缘星互忌,情深缘浅。
&esp;&esp;这……这……”后面的话,冰人不敢说,只一味磕头告饶。
&esp;&esp;所以,看过方才场景,谢景行才会生疑。
&esp;&esp;顾悄对他,到底是爱,还是透过他,无意识在寻找正缘的影子——
&esp;&esp;因爱,所以生怖。
&esp;&esp;因怖,所以急切地想求一个答案。
&esp;&esp;可偏偏他又不敢张口。
&esp;&esp;满心忐忑,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esp;&esp;他只能狠狠将人圈进怀里。
&esp;&esp;唇舌的每一次交缠,都似困兽之斗,恨不能抵死缠绵。
&esp;&esp;顾悄仰着头,承受得艰难。
&esp;&esp;深深浅浅的刺痛,渊源不断冲击他的泪腺。
&esp;&esp;他仍努力迎合,不忍推开对方。
&esp;&esp;因为冗长而又汹涌的吻里,他渐渐品出谢景行的焦躁。
&esp;&esp;学长此刻,好像十分需要他。
&esp;&esp;可惜他实在体弱,很快就因缺氧头昏脑涨。
&esp;&esp;那种灵魂都要被析出的恐怖快·感,更是叫他尾椎发麻,几乎是瘫软在青石墙上。
&esp;&esp;潮湿青苔刮蹭肩背,在他淡色襕衫上点染出斑驳痕迹。
&esp;&esp;石块的坚硬棱角,令他发出几声不适的闷哼。
&esp;&esp;理智回拢,谢景行蹙眉,不舍地结束这场温柔酷刑。
&esp;&esp;他转过身,互换了二人位置。
&esp;&esp;顾劳斯得以趴靠在他胸口,苟延残喘。
&esp;&esp;“果然……国人心肺……兼容不了……绵长法式。
&esp;&esp;呼——学长你……压根不懂什么叫……因地制宜。”
&esp;&esp;顾劳斯剧烈喘息,迷糊自嘲。
&esp;&esp;“既然心肺太菜,那咱们就多练几次……”
&esp;&esp;谢景行沙哑的声音再次湮灭在暧昧的水声里。
&esp;&esp;某菜鸡气极,脚下狠踹几下。
&esp;&esp;他金刚怒目,眼里明晃晃是:你差不多得了啊!
&esp;&esp;谢景行阖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