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劳斯极其心动,却还是做出为难样子。
&esp;&esp;给足了面儿才道,“我猜外祖背下的,定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esp;&esp;“哈哈哈就知道难不住你。”
&esp;&esp;谢锡将酒碗推至顾悄跟前,与他碰了最后一碗,“可惜琰之身体不许,否则我定要与你不醉不休!”
&esp;&esp;谢家人身上,一脉相承,都有种文相武骨的气韵。
&esp;&esp;谢锡老了,此时此刻念到这首诗,颇有一些文贼坏国、廉颇老矣的怅惘。
&esp;&esp;北境确实有问题。
&esp;&esp;陈氏事发,没几天前线再度告捷,马报呈陈小将军又一举拿下大宁卫。
&esp;&esp;这在冰雪覆盖的寒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esp;&esp;中原将士在皑皑雪国,连分辨方向都难,更别说找到敌军踪迹。
&esp;&esp;神宗自然也察觉到异样。
&esp;&esp;年夜,他宴过群臣,便是皇室内部的家宴,今年又另取名目曰庆功宴。
&esp;&esp;实则是一场鸿门宴。
&esp;&esp;饭后,谢景行突然哥俩好地邀住顾悄。
&esp;&esp;“悄悄,今天跨年。”
&esp;&esp;顾悄不明所以,“所以呢?”
&esp;&esp;北方大碗起码得小半斤,他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开怀牛饮。
&esp;&esp;一时兴奋,有点上头,有点飘。
&esp;&esp;这时候看谢景行,真是醉后看美人,越看越想……
&esp;&esp;可惜,美人节制。
&esp;&esp;苦行僧一样,还分房睡嘞。
&esp;&esp;顾悄酒壮怂人胆,“今天跨年,嗝,我想睡你。
&esp;&esp;我要圆上辈子的梦。”
&esp;&esp;谢景行扶着他,谆谆善诱,“什么梦?”
&esp;&esp;顾悄睨他一眼,眼波流转,“当然是春梦。才梦到我把你扑倒,正想上下其手……然后就被你打醒了……”
&esp;&esp;“谢景行,你说你晚个一分钟不行吗?”
&esp;&esp;他嘀嘀咕咕,“那样我也算尝过学长滋味,死而无憾了。”
&esp;&esp;谢景行忍俊不禁。
&esp;&esp;他一本正经忽悠醉鬼,“悄悄,酒后乱性。你是个清醒的醉鬼,这时候更要控制自己,可不能乱。”
&esp;&esp;“乱了,下次戒酒。”
&esp;&esp;顾悄费劲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
&esp;&esp;下次还喝,嗯,我不能乱。
&esp;&esp;“今天跨年,悄悄好好想想,应该做什么?”
&esp;&esp;谢景行试图将他往浪漫的情路上扯一扯。
&esp;&esp;就见这货突然来了劲,“收压岁钱???”
&esp;&esp;谢景行:……
&esp;&esp;算了,谢景行一把将他抱起。
&esp;&esp;“我们的第一个跨年,我想跟悄悄安安静静看一场烟火,听一晚嘈杂欢乐的春晚。”
&esp;&esp;烟火可燃,春晚可造。
&esp;&esp;我希望你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esp;&esp;
&esp;&esp;顾悄没想到,谢景行竟真给他安排了一夜烟火。
&esp;&esp;京都最为冷僻的西门,一道星火划破长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