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这天,黎知韫走得很早。
温竹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她正发着呆,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秒,黎知书、臧莹,还有皎皎,带着一大帮围棋俱乐部的成员,闹哄哄地涌了进来。
“好温竹!姐姐我带人来陪你看直播啦!”臧莹人未到声先到,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
皎皎挣脱开黎知书的手,迈着小短腿第一个冲到床边,奶声奶气地喊:“轻轻姨!”
温竹惊喜地坐起身,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心头一暖,“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妹妹那清汤寡水的性子,去现场看她也没什么反应,还不如来陪你。”黎知书理直气壮。
臧莹也这么说:“对啊,我们可以在这儿一样给她加油啊!气氛组必须到位!”
一群人围着温竹,病房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很快,比赛开始。
电视屏幕上,黎知韫穿着一身黑色旗袍,清冷淡漠,眉眼间一片沉静。
她的对手是成名已久的八冠王,两人隔着棋盘对坐,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这一个冠军,对她们两人都至关重要。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皎皎都乖乖地窝在温竹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她看得出来,小姨这场比赛,下得并不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十分钟后,屏幕里的八冠王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示意认输。
“赢了!!”
整个病房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九连冠!轻轻姨,我小姨好厉害!”皎皎激动地转身,给了温竹一个大大的熊抱。
温竹的心跳也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眶却有些发热。
可就在这一片极致的热闹和欢腾中,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了病房门口。
门外分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下了床,打开房门,视线径直投向走廊尽头。
走廊里安安静静,依旧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轻轻,你怎么了?”黎知书还没从激动中缓过来,跟在她身后问,“要去洗手间吗?”
温竹关上门,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看看。”
夜晚,黎知韫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哗啦啦”一群人立刻站了起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挂着暧昧又了然的笑,一起走了。
房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温竹看着朝自己走近的黎知韫,看着她清冷的眉眼,精致的鼻梁,还有那双总是盛满了自己的眼眸。
这个人,真是哪哪都长在她的心巴上。
“恭喜。”她笑着开口,声音又软又轻。
黎知韫走到床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怀里那座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塞进了温竹手里。
下一秒,她俯身,吻住了她。
又是一个炽热又缠绵的吻。
良久,黎知韫才微微退开,垂眸看着她,眼神认真到近乎虔诚。
“轻轻,”她的声音发颤,像是拉满的弓,“等你出院,我跟你求婚,好不好?”
温竹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水里。
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
离开医院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上午,护工正帮温竹收拾东西,黎知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心心醒了,知道自己腿没了之后,在病房里发疯崩溃了一早上。”
“我已经找了黎家最好的律师团队,她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我会让她在牢里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