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温竹就想起来了。
她伸手接过,打开盒子。
指尖碰了碰那冰凉的项链,沉默了片刻。
项链这么多年过去,光彩依旧,只是吊坠那颗小巧的银质星星,氧化得泛着淡灰。
然后,她把盒子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不要了,”她语气平淡,“放那儿吧,我等下挂网上卖了。”
这是裴岫白送的。
那时候她刚和裴岫白考上同一个大学,为了庆祝,裴岫白特地带她去玉裴旗下的珠宝柜台,挑了当年最火的一条项链送给她作为礼物。
这是她大学时代最喜欢的项链了。
所以两个多月前离开裴家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唯独带上了这个充满回忆的项链。
黎知韫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她走过去,在温竹身边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卖掉舍得吗?我看你收的很好,应该很喜欢。”
温竹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再喜欢也不能留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调侃,“留着怕某些小醋精天天拿出来问我。我明明都压箱底了,还是被你给找出来了。”
按她对黎知韫的了解,只怕是找到后一秒都忍不了,就拿过来了。
黎知韫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凑上去,张口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
“你知道就好。”她含糊不清地说。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亲着亲着,温竹忽然感觉脖间一凉。
她低头看去,发现颈间多了一条珍珠项链。
是黎知韫刚刚给她戴上去的。
珍珠颗颗均匀圆润,饱满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泛着莹润细腻的光泽,衬得她锁骨那片皮肤愈发白皙。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温竹有些被惊到,她看向黎知韫。
黎知韫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颈后,替她扣好搭扣,眼神认真。
“我让巫兰因从国外拍的,比盒子里那个好看吧?”
“以后轻轻的首饰都由我来买,我给你买满一盒子的珍珠,比星星亮,比月亮圆。”
温竹看着她认真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凑过去,主动在黎知韫的唇上亲了一下。
“好啊,那以后我的首饰,都让你承包了。”
温竹的话音刚落,黎知韫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刚才的截然不同。
黎知韫的唇瓣微凉,带着雪松的清冽,却又烫得惊人。
她含住她的唇珠,吮吸够了才低声命令:“张嘴。”
温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听从了指令,微微分开了唇。
下一秒,黎知韫的舌尖就探了进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勾住她的,和她搅在一起。
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温热的呼吸,瞬间席卷了温竹所有的感官,缠得她呼吸发紧,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想,明明两人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怎么在黎知韫身上就这么香?
香的她每次一闻就神魂颠倒。
黎知韫纤长的手指顺着她腰侧抚至脊椎,慢慢往上,最终停留在她的蝴蝶骨上。
温竹被亲得浑身无力,黎知韫顺势起身,带着她往后退。
直到后背贴上一片冰凉,她才浑身一激灵,清醒了半分。
黎知韫将她翻了个身,将睡裙下摆塞到她嘴边:“咬住。”
温竹照做,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传来黎知韫喑哑又蛊惑的声音。
“轻轻,睁开眼。”
温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镜子里,清晰映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连她轻颤不停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