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嘶哑地喊了出来。
“轻轻!!”
尖叫声、哭喊声、木头断裂的巨响,混杂着呛人的烟尘,瞬间充斥了整个休息室。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外跑,躲避着头顶摇摇欲坠的碎块。
“裴总!”姜心心死死抱着裴岫白,声音带着哭腔,“危险!我们快出去!”
裴岫白睁开眼,一把推开她,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中央那个狰狞的窟窿。
她要过去!
“裴总你不能过去!”姜心心刚刚为了救裴岫白,小腿被木块狠狠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再次扑上来拦住裴岫白,“下面全是碎玻璃和木头,你会受伤的!我们应该出去叫救援,让专业的人来!”
她看着那片狼藉,声音都在发抖,“温竹姐她、她可能已经”
“轻轻不会有事!”
裴岫白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姜心心狼狈地跌坐在地。
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裴岫白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轻轻,她的轻轻不能有事!
“你让开!”裴岫白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会救轻轻出来!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有事,就轻轻不会有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铲平这个滑雪场!”
话音落下,她再也不管身后哭喊的姜心心,疯了一样冲向那片废墟。
舞台上被砸穿了一个大洞,边缘尽是锋利的木刺和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
裴岫白的心痛到痉挛,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轻轻”,正要不顾一切地跪下去用手去刨。
就在这时,墙角一堆破碎的木板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裴岫白动作一顿。
一股强烈的直觉让她猛地转头看去。
一只沾满灰尘的手,从木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一个虚弱至极的嗓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有人吗?”
是轻轻的声音!
裴岫白通红的眼眶里瞬间涌上热意,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让她发疯。
“轻轻!”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轻轻,是你吗?!”
她发着抖,伸手就要去搬开压在上面的木板,想将下面的人紧紧抱进怀里。
可那只手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救救黎知韫”
温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却清晰地扎进裴岫白的耳朵里。
裴岫白这才发现,在温竹的身下,还有一只手,正死死地搭在她的腰间。
吊灯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巨大的阴影笼罩,温竹根本来不及躲。
她甚至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用手臂护住头。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离了原地。
天旋地转。
她被人带着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重重撞在墙角。
剧烈的冲击让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黎知韫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了所有坠落的重物和飞溅的碎片。
除了些许擦伤,温竹几乎毫发无损。
可她身后的黎知韫,却已经晕了过去。
眼泪瞬间决堤。
温竹一只手紧紧抱着失去意识的黎知韫,另一只手抓着裴岫白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乞求。
“救救黎知韫快叫人来救她,她不能有事”
“我求求你,裴岫白,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什么事”
温竹的哭声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剜在裴岫白的心上。
“求你,救救她”
一股剧烈的酸楚与嫉妒几乎要将裴岫白淹没。
她没想到,温竹居然为了黎知韫求她。
她居然在乎黎知韫到了这个地步。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