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黎知韫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个清冷的模样。
眉眼间的疏离与淡漠,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她刚刚单手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人,轻而易举地甩到了墙上。
周围的医护人员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
黎知韫一步步走回温竹的病房前,一想到温竹就在里面等自己,她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温竹立刻放下手里的汤碗,抬眸望过来,“你和裴岫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黎知韫摇了摇头,“就去问了问刚刚送进去的是谁。”
温竹追问:“是谁?”
“姜心心,”黎知韫的语气很平淡,“她自杀了。”
刚刚孙秘书还在,她出去的时候就调查清楚了。
孙秘书也叫了裴岫白过来,只是姜心心也恰好在同一时间自杀了,所以裴岫白先去照看了姜心心。
黎知韫心里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嘲讽。
却没想到冤家路窄,裴岫白居然让人把姜心心也送到了这家医院。
听到是姜心心,温竹有些惊诧。
她虽然不喜欢姜心心,但也做不到对一条人命无动于衷,还是下意识地关心了一句:“她人……没事吧?”
沉默两秒,黎知韫意味不明地开口:“她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她可是个为了让裴岫白误会温竹,能自己给自己买黑稿炒热度的人。
就算后面自己又找人连续放了三天的黑料,那女人都一点事没有,怎么会今天突然就受不了自杀了?
温竹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黎知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她走过去,替温竹掖好了被角,声音放得很轻:“喝不下就别喝了,先休息吧。”
*
第二天,姜心心醒了。
裴岫白接到消息,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姜心心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姜心心的脸本就小,现在这样,更是叫人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裴岫白的心猛地一抽。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姜心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站在门口的裴岫白,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眼眶瞬间就红了。
“裴总?”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在做梦吗?”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堂……也有裴总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进了裴岫白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本来是想昨天和温竹和好后,就和心心断开的。
可谁能想到,心心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让她根本不忍心说不出分开的事情。
她快步走过去,俯身扶着她坐起来。
“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闹到要自。杀?”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姜心心软软地靠在裴岫白的怀里,闻言,又开始小声地啜泣,“我当时,太害怕了……”
“裴总你知道的,我胆子小。”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向公众证明我没有做那种事情,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没想到……一下子下手重了。”
她说着,抓紧了裴岫白的衣袖,身体都在发抖,“割下去我就后悔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裴总了怎么办……”
“我当时真的怕死了……”
听到这话,裴岫白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气也没了。
她轻轻拍着姜心心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现在你救回来了,以后都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
姜心心乖顺地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