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了护士说,早上看见裴总见了两个女人。”
“一个给她送了份早餐就走了,另一个被裴总带进了楼梯间。好像聊了挺长时间,那个女人走了之后,裴总出来就、就变成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是温竹。
肯定是温竹!
姜心心几乎是立刻就断定了。
一股尖锐的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又是温竹!
为什么她总是阴魂不散!
那盏吊灯怎么就没砸死她呢?
为什么她就这么命大!
姜心心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绝不会,绝不会让裴岫白被那个女人抢走!
*
温竹回到病房时,黎知韫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
视线在温竹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黎知韫问。
“没什么。”温竹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将手里的保温盒举起来,“你看,我给你炖了冰糖雪梨。”
“我就会炖这个,你别嫌弃。”
她手脚麻利地把小桌板架在病床上,将温热的甜品摆好。
黎知韫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地喊了一声。
“轻轻。”
温竹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又惊又愣地回过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你叫我什么?”
“轻轻啊,”黎知韫笑了笑,如同春风拂过湖面,“不能这样叫你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捏了捏温竹的手腕。
“可是,”黎知韫话锋一转,“你叫这个小名也不好。”
“你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走路没声音,不愿意麻烦别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低。”
“要不,你以后叫重重吧。”
温竹:“”
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黎知韫开的玩笑,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可被她这么一打岔,刚刚在楼梯间里翻涌的那些情绪,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
胸口那股闷堵的窒息感,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用勺子喂到黎知韫嘴边:“只要你快点好起来,你想怎么叫我我都愿意。”
眨眼就过去了三天。
黎知韫的伤恢复得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她早就想走了,是黎知书不放心,非要她多住几天观察,还拉着温竹也去做了一次彻底的全身检查。
确定两人都毫发无伤,黎知书这才松口,准许黎知韫出院。
出院那天,温竹在医院大厅,竟然看见了姜心心。
她似乎也是今天出院,身边只有一个护工陪着,正坐在轮椅上。
看见温竹,姜心心主动让护工推着轮椅过来,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温竹姐,好巧。”
温竹的目光落在姜心心受伤的小腿上。看样子伤得有些重。
她还不知道吊灯的事到底是不是姜心心做的,因此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确实挺巧,你也今天出院。”
“是啊,”姜心心笑着说,“裴总本来要来接我的,我没让。她说她先回去,给我准备一个小派对,庆祝我出院。温竹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温竹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说:“好啊,在哪里?”
姜心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