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乔毓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她见自己都屈尊降贵地道歉了,温竹居然还敢说不原谅!
“你耍我?”
乔毓猛地站起来,桌子被撞得晃了一下。
她指着温竹的鼻子,声音尖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找人把你从燕城赶出去?你真以为你离开了裴家,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温竹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静候。”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乔毓的怒火。
她想也不想,扬起手就朝着温竹的脸扇了过去!
“住手!”
一声冷喝从咖啡店门口传来。
那只裹着香风的手还没碰到温竹,就被另一只纤长有力的手从半空中截住。
乔毓手腕一痛,错愕地看过去,对上来人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吓了一跳。
“岫白”
裴岫白气得胸口都在发闷。
她死死攥着母亲的手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让你过来和轻轻道歉,你就是这么对轻轻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乔毓在温竹面前有多强势,在自己女儿面前就有多心虚。
她立刻变了副嘴脸,委屈道:“岫白,你不知道,是温竹先耍我的!她逼着我道歉,结果又说不原谅我,我怎么能忍?你忍心看你妈妈受这种委委屈吗?!”
裴岫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温竹。
温竹还是那个姿势,侧对着她,安静地看着窗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脆弱的侧脸。
单薄的后背上,蝴蝶骨的形状格外清晰,好像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猛地攫住了裴岫白的心。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再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妈妈,轻轻就不委屈吗?”
一句话,让乔毓瞬间愣住。
也让座位上的温竹,眼眶蓦地一红。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
见温竹依旧不看自己,裴岫白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和难过。
她再次看向乔毓,语气不容置喙:“原不原谅你,本来就是轻轻的决定。一定是你道歉还不够诚心,你先回去吧。”
乔毓还惦记着温竹知道车祸的真相,她想开口警告温竹不要乱说。
可看着女儿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愤恨地离开了。
乔毓一走,小小的咖啡店里,那股压抑的气氛都好像消散了许多。
裴岫白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半晌,她才艰涩地开口:“对不起,轻轻我没想到她会动手。”
温竹依旧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裴岫白彻底慌了。
自从温竹离开后,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问遍了家里的佣人,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那些年里,在她以为平静安稳的家里,轻轻到底过得有多难,受了多少委屈。
她一个都不知道。
她现在才愈发清楚地意识到,她的轻轻说要离开裴家,从来都不是一句气话。
裴岫白忍不住红了眼,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想去握住温竹放在桌上的手。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我会回去好好跟她说,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轻轻——”
“跟我回家,好不好?没有你在的裴家,真的很空很空。”
裴岫白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死死盯着温竹,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只要你回来,我们立马订婚,好不好?”
她往前又凑近了一步,声音里的颤抖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