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岫白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怒火瞬间被兜头的冰水浇灭,只剩下浓烈的担忧。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温竹怎么样,你叫的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她抓起包和西装外套冲向电梯。
刚坐进车库的车里,点着火,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孙秘书,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接通就扔到了一旁的副架势。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焦急万分的声音:“是裴小姐吗?大事不好了!您快过来一趟吧,姜小姐她……她自。杀了!”
“吱——!”
一声巨响,刚开出车位的跑车骤然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几百万的豪车在地库里嗡嗡作响。
裴岫白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把手机从副驾驶猛地抓起:“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剧组的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声音都在抖:“姜小姐……姜小姐她自。杀了!刚刚导演见她一直没有出来,让我们来找她,结果我们刚打开门,就发现姜小姐在浴室割腕了!出了好多血,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裴岫白抓紧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
怎么偏偏是今天?
心心也出了事,那温竹怎么办?
脑海里到底还是闪过姜心心那双哭红的眼睛,和电话里压抑的绝望。
人命关天!
她心里有了决定,重新点着火,沉声问:“送去哪儿了?我现在过去!”
对方报了个地址,裴岫白一脚油门,跑车飞速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色。
另一边,市医院。
孙秘书看着担架上满脸痛苦,蜷缩成一团的温竹,心都揪紧了。
急救医生初步判定是急性胃炎。
孙秘书自然知道裴岫白给温竹安排了多少工作,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量。
她心里担忧得不行,俯身对温竹说:“温秘书,我已经叫裴总过来了,她马上就到,你再坚持一下!”
温竹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冷汗浸湿了额发,根本没听清孙秘书在说什么,只觉得胃里像有把刀在绞。
看着温竹被推进急诊室,孙秘书在外面焦急地踱步。
她手里拿着温竹的外套和包,忽然,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黎知韫。
孙秘书不知道该不该接,又怕温竹错过什么重要的事,犹豫再三,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温竹?”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又带着温度,像初春刚化的雪水。
“晚上有空吗?我姐姐做了些点心,想给你送点过来。”
孙秘书一听,以为是温竹的朋友,急忙说:“黎小姐是吧?我是温竹的同事,她现在刚被送到医院!”
听筒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闷响。
孙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道原本从容的声音骤然绷紧,透出几分焦急。
“什么医院?”
孙秘书刚报出地址,对方就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到”,然后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没过多久,一个高挑又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就逆着走廊的光快步走了过来。
孙秘书盯着她看了几秒,心有所感,试探着问:“是……黎小姐吗?”
黎知韫点了下头,她来得太急,连外套都没穿,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呼吸还有些不稳。
“温竹怎么了?”黎知韫开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担忧,“怎么会突然进医院?”
孙秘书叹了口气,就把下午温竹为了工作忙了几乎一天,连饭都没时间吃的事情说了。
说真的,她也为温竹感到不平,觉得裴总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她以为黎知韫只是个普通朋友,就没什么戒心地抱怨起来:“温秘书之前胃就一直不好,以前她就是这样,忙起来就不吃饭。明明最近都养好一些了,谁能想到……”
孙秘书还在絮絮叨叨,却没注意到,头顶上方。
在听到温竹是因为要完成裴岫白布置的任务,才忙到没时间吃饭引发胃病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发沉的冷意。
急诊室抢救中的红灯很快就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急性胃炎,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病人醒了,留院观察两天,打几天点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