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柔软而细腻的气息,与他体内狂暴灼热的信息素产生奇异的碰撞。
一股强烈的热流猛地窜向陆鸣川的下腹,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闷哼。
“呃……嗯……”
这声音落在寂静的医务室里,让陆鸣川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隔帘后的邱也显然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动静,尴尬地清咳了两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开无声的尴尬。
“嘀嘀——嘀嘀——”
医务室内的信息素浓度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红灯开始闪烁。
陆鸣川粗重地喘息着,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请求对方的帮助,“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抑制剂,药柜下面左边第二个抽屉……”
邱也“嗯”了一声,从床上下来。
一阵细微的翻找声后,蓝色隔帘被掀开一角,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心躺着着一支抑制剂。
陆鸣川视线模糊,死死盯住那只手。
他接过冰凉的针剂,颤抖着撕开包装,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血管。
随着淡蓝色的药液一点点推入,灼热的躁动如同风暴般缓缓平息。
他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邱也,或许是这一刻,或许在更早之前。
陆鸣川只身走入经年不止的台风,直到身处风暴中心的邱也看见自己。
头顶的灯光大亮。
邱也半靠在堆叠的衣物形成的巢穴里,一手环着陆鸣川发烫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抑制剂。
他将针头小心地推进对方手臂的静脉。
随着冰凉的药液注入,带来一丝清醒。
陆鸣川沉重的眼皮睁开一条缝,视线朦胧而混乱,却看清了那只握着抑制剂的手。
那手似乎比记忆中略大了一些,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
高烧和信息素的混乱让他的理智彻底罢工,现实与回忆的边界彻底模糊一片。
陆鸣川好像再度被困在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被锁住的医务室里。
他用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邱也颈侧的皮肤,然后抬起头,低低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信息素紊乱带来的高热期一波接着一波,空气中弥漫着浓度高到骇人的雪杉气息。
邱也不知道对方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他看着床头柜里剩余的几只抑制剂有些担忧。
所幸,台风过境后,医疗团队很快赶来为陆鸣川做了一次全身检测,一切无碍。
药力与生理的对抗让Alpha精疲力尽,陷入婴儿般的深度睡眠。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着,屏幕上闪烁着“季冰”的名字。
睡在床边的邱也被隐约的铃声吵醒,看到手机上未接电话的提醒,轻轻关上门后,走到客厅里回拨。
这几天,邱也没日没夜地照顾病患,睡眠也有些不足,声音低沉:“喂?我是邱也。”
电话那头,季冰愣了一下,“邱先生?鸣川他怎么样了?”
“他这两天已经不发热了,刚喝完营养液,这儿会睡着了。”
季冰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你们之后还要去梅州录《爱的旅行日记》,他这状态可怎么办?”
邱也闻言,看着卧室方向,沉默片刻:“再观察两天吧,他这几天清醒的日子很少。”
季冰在那头顿了顿,最终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陆鸣川睡得昏天黑地,挣扎着醒来后,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触手一片冰凉空荡,自己堆的巢穴也不知所踪。
邱也呢?
陆鸣川心脏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管不顾地下床,双脚触到冰凉地板后,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跑出卧室。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
他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脚步顿住。
晨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灶台前清瘦的身影上。
邱也背对着他,身上系着一条略显宽大的深色围裙,带子在身后系紧,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
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竹升面。
邱也微微俯身,将锅里煮透的面捞到一旁过凉水,用筷子夹起铸铁锅上煎着的溏心荷包蛋。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