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邱盈和几个本家兄弟,晃着酒杯故意走到邱也面前。
“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不愧是香岛交际花的儿子啊。”
“如果是个Omega,这肚子里恐怕不知道揣着谁的崽吧。”
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这边。
贺昱臣看着邱也面无表情的侧脸,一股莫名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他几步上前,挡在邱也和邱盈之间,语气不善道:“邱大公子,今天是伯父寿宴,你说话可不要失了分寸。”
邱盈看见贺昱臣,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故意激怒对方,“我当时谁,原来是戴绿帽子上瘾的贺少啊?”
贺昱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把拽住了邱盈的衣领说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邱盈眯着眼睛,料定贺昱臣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讥讽道:“你连自己的人都看不牢,装什么护花使者……”
邱也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说道:“两位各退一步吧,今天可有不少记者。”
待人群散去,邱也转头看向贺昱臣,语气复杂,“刚才,谢谢你。”
“邱盈说话一向难听,你不必往心里去。”
贺昱臣深吸一口气,调整胸前的领带,环顾四周后问道:“陆鸣川呢?这种场合,他都不陪你一起来?”
难道陆鸣川对邱也在这个家的处境一无所知吗?
“我看他也没多把你放在心上,如果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邱也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贺昱臣抬起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个不太起眼的电子设备,样子类似运动手环。
邱也推测那应该是检测Alpha信息素水平的手环,于是问道:“你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贺昱臣抖了抖袖子,遮住那设备,语气稍稍缓和,回答道:“还好,用了新的抑制剂和监测仪,最近稳定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怎么没看到你母亲?我记得她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映亮邱也面无表情的脸。
贺昱臣站在邱也身边,看着窗外风雨交加,低声道:“什么鬼天气。”
一连几日,天空都阴沉沉的,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银箔般的冷光。
邱也住回了老小区,面前摊满需要他处理的文件,目光却不时扫过手机。
距离他提出结束协议已经过去一段时间,那份属于陆鸣川的协议书却始终没有寄回。
他记得对方的话剧巡演应该到了最后一站。
邱也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邱也:那个离婚协议,你签字了吗?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陆鸣川:已寄出。
他看到这三个字,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空落落的钝痛。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邱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邱也以股东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公司,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装,缓缓走进会议室。
所有股东与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新面孔上。
邱鼎坐在主位,眼神阴鸷,并没有看向这个一直受他冷落的儿子。
一旁的邱盈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在桌下翘起二郎腿。
会议进行到关键议题,关于一项重大的海外投资决策。
邱鼎年纪大了,一向保守,习惯性地想要行使董事长的一票否决权。
就在准备投票的时候,邱也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接让助理将一份股权证明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助理的声音清冷凝练,如同雨水敲击冰面:“根据《公司法》,结合近期股权结构变动,截至昨日收盘,邱鼎先生及其一致行动人实际控制的股权比例,已低于行使一票否决权所需的法定最低限额。”
邱也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上脸色骤变的邱鼎,说道:“还需要我提醒您,公司已经易主的事吗?”
邱鼎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由红转青,手指颤抖地指向邱也,嘴唇哆嗦着骂道:“你……你这个……逆子……”
话尚未说完,他身体一歪,重重栽倒在会议桌旁,引起一片惊呼。
一旁的几位董事迅速上前,将其紧急送往医院。
邱盈目眦欲裂,冲上前指着邱也咆哮:“邱也!是你把爸气成这样的!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野种!你不得好死!”
一切发生都太快了,邱也甚至没想到会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