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散的混乱思绪被温柔的触摸回收,楚以乔回到现实,看到了谈泽。
披散着长发,五官秀美,冷硬的轮廓被暖色调的日落包了圈毛茸茸的橙光,让人联想起旧毛衣上柔软的毛线。
“姐姐,”楚以乔钻进谈泽怀裏宛若呼吸般自然,她仰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谈泽看向楚以乔刚完成的油画,一副灰蓝色的太阳,看不懂,但是楚以乔画的:“需要联系仓库吗?”
楚以乔点点头:“要。”
她绕步到洗手间洗手洗脸,把沾了颜料的“工装”换下,十分钟后被谈泽拉着出门,小乖独占整个家,地位超然。
谈泽还是没去考科目一,赵景行坐在驾驶座上友善地朝谈泽笑,谈泽回以同样不爽的扑克脸,她决心马上把驾照拿回来。
有电灯泡也不完全是坏事,谈泽坐得笔直,静静地等,不多时,肩上果然莫名其妙多了个人,是楚以乔又靠她身上了。
像磁铁,和刚才在画板前判若两人。
楚以乔好像很容易累,出门时总喜欢挂谈泽身上,这毛病从前就有,黏黏糊糊,在一起后变本加厉。
谈泽当然十分受用,但她也关心楚以乔的健康,刚结婚那会儿就叫了老中医上门诊断。
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气虚阴寒。
一句话建议:注意节制。
谈泽点头说:“会注意。”还想再咨询楚以乔此前上坟总发烧的事情。
转头,脸皮薄的楚以乔已然灵魂出窍。
老中医开的药楚以乔喝了一周嫌苦就没再喝,老中医给的建议谈泽认为反人类一天都没遵循。
在谈泽看来她们总能进入平淡期,何必强求。
车停在门面设计精致的餐厅前,店两边还放着开业时的花篮,楚以乔跟着迎宾员进去,看到室内的装修风格才意识到,这是贝彤此前提过的餐厅。
楚以乔拍手向谈泽感慨:“好巧!姐姐会读心吗?”
谈泽读不懂楚以乔的心,但她能翻楚以乔手机。
一顿饭吃得楚以乔颇为愉快,连群裏贝彤把她的浪漫约会说成“监狱放风”都不介意,和谈泽聊起她今天吃了颗心形的草莓。
多倍体。谈泽在心裏回复。
说出口:“挺有趣的,你拍照片了吗?”
楚以乔鼓起脸:“我早就发给你了!”
谈泽转移话题,让楚以乔看窗外:“外面的景色不错。”
楚以乔转头,普通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谈泽:“不,你要来我这边看,角度更好。”
楚以乔起身,擦了嘴往谈泽身边靠,她微微弯腰,努力把视线和谈泽调到同一个水平面,依旧没什么特点:“色彩很漂亮。”
此话落地的瞬间,谈泽转头,亲了口楚以乔近在咫尺的唇。
“姐姐!”
楚以乔的惊呼很快被窗外烟花绽放的声音覆盖。
谈泽说得对,她的视角的确是最好的,可以看到熟悉的心形图案,也能看到一个“1”。
“我们结婚一个月了。”谈泽说。
“才?”楚以乔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她以为有一年。
谈泽握着楚以乔的手摩挲:“还有第二个月。”
回家的路上赵景行不当电灯泡了,谈泽叫了代驾。
换的挡板终于派上用途,视野被完全隔断,理论上声音也听不见,但或许是心理作用,楚以乔总疑心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很轻,但是真的有。”楚以乔十分笃定,但呼吸微乱,眼底闪着碎光。
谈泽不再与楚以乔辩解,继续两人未竟的事,楚以乔的唇舌都是软的,手指抓紧谈泽的胳膊,在整洁的衬衫上留下动情的褶皱。
谈泽有心,但车辆正在行驶,远不是最好的时候,她的手也很规矩,松松围着楚以乔的腰,吻得细心而轻柔。
一个不长的吻结束,楚以乔重新直起身,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被自己内心的设想刺激地喘不过气。
“姐姐,”怕被发现,楚以乔的声音轻得谈泽差点听不见,眼睛睁大自认机灵,谈泽被逗乐,“等会儿……”。
话说到一半,谈泽猛地伸出手捂住楚以乔的嘴,泛着潮红的脸被大手捂住大半,楚以乔的眼睛睁地更大,受惊般看着谈泽。
“嘘——”
楚以乔点头如捣蒜。
车已经停进停车场,谈泽把代驾的钱付了。
车门重新关上,钥匙已经被拔掉,车内漆黑一片,楚以乔因一个短暂的吻把自己弄得呼吸急促。
谈泽摸到楚以乔的手,纯洁的接触被放到无穷大,身旁的人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姐姐!”依旧是气声说话。
谈泽点头:“这样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