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选择用微信回复,操纵鼠标按下屏幕旁边的小麦克风按钮,下一秒,谈泽失真的电子音从摄像头侧面传了出来。
“楚以乔,外送给你点了,一会曹助送过去,”谈泽犹豫几秒,又说:“外卖在餐桌上吃,要是沙发也沾上的话,你完了。”
谈泽这么说,相当于是放水,楚以乔要是有心就能发现卧室也有监控,进而可以发现她其实被锁了一上午。
楚以乔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确实注意到了,然而重点却全然不是谈泽想的那样。
“怎么这么凶啊,我已经把床单洗了,太不公平了,你弄脏这么多,我就一张。我都看见了,你扔了好多。”
谈泽一本正经和她拌嘴:“不是我弄脏的,是你弄脏的。”
楚以乔脱下鞋子跳上沙发,叉腰说:“是你让我弄脏的。”
谈泽懒得跟傻子讲道理。
当然不是因为楚以乔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而是她后悔给楚以乔提示,万一楚以乔真的发现怎么办?
不过还好虚惊一场。
楚以乔吵赢了架也没开心,“哼”一声拐去卧室,她把窗帘拉好,然后背对着隐形摄像头,换下了身上的儿童睡衣。
先是上衣,再是裤子,人钻进衣柜裏开始扒拉衣服。
毕竟是白天,即便没开灯室内也不完全黑,楚以乔上半身都钻进了衣柜,后腰往下露在外面,腿和腰都白得晃眼,随着主人的动作左右摇晃。
谈泽忍无可忍,断开卧室的监控,不看了。
她回去就要……楚以乔,谈泽立马做下决定,不改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内又响起来电铃声,是默认的,所以不是楚以乔,谈泽稍微有点失望,但也很快接通。
来电人是斯月杉,作为大赛主办方企业的职员,她当然知道些大赛的内部信息,决赛一轮专家组结果已经出来,线下拍卖会预计在本月中旬举办。
斯月杉的意思是可以刚好把楚以乔委托的其它几幅和大赛这幅安排在一个场次,这样方便宣传,也方便营销。
她说出这个计划时,内心本来有些忐忑。
现在很多青年艺术家比较“傲”,看不上新媒体的营销策略,而且楚以乔有画正在参赛,错开场次避嫌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大做文章。
然而,斯月杉的底色依旧是商人,她先给了这个收益最大的方案,其次才是保守的方案。
谈泽倒没直接给出指示,她沉默几秒,开口:“我清楚了,这件事后续我会让赵景行和你对接,麻烦斯女士。”
斯月杉说好,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远在燕京的赵景行收到死老板三条任命。
一是和斯月杉对接拍卖会的事情。
二是帮谈泽物色合适的戒指。
三是准备好两人的财产公证。
私奔还真的有用?!
赵景行万分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小姐和死老板不过出门4天,关系已经从“先do后爱”往“先婚后爱”发展。
谈泽思考这么久,竟然最后还是要走这条路。
赵景行看戏瘾大,回复收到后又问了一句小乔知道她快要结婚了吗?
这个赵景行……
谈泽:上个月总裁办绩效考核还没下来吧
赵景行立马撤回。
谈泽收起手机,目光再度回到电脑屏幕上,卧室的监控她关了没错,客厅的还开着,抬眼时楚以乔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间裏走出来。
这次因为知道有人看,楚以乔特地搭配了衣服,嫩黄色长袖配宝蓝色中短裤,头发扎了低丸子头,再差顶帽子就能左拐春游。
谈泽看出来,楚以乔现在才是刻意在表现。
人规规矩矩地坐着,用自认比较好看的那边侧脸对着摄像头,时不时超明显转头看一眼,然后露出很刻意的笑。
看着面前漏洞百出又让人毫无感觉的勾引,谈泽心底的疑虑终于打消了。
人也冷静下来,给楚以乔发微信说她不看了,好好吃饭。
楚以乔最终还是学聪明了,多余问一句:真的不看了吗?
谈泽给她拍了自己下午满到可怕的行程表,人很装:自己看,我没时间盯着你
屏幕裏,楚以乔深出一口气,人躺回沙发上当自己的咸鱼。
谈泽嘴上说“没时间”,其实视线一秒也没离开画面,直到助理带着对面负责人敲门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关闭电脑屏幕,上电梯前还是没忍住又看一眼。
负责人也注意到了谈泽手机上的监控画面,紧绷的心放松不少,主动和板着脸的谈泽搭话:“谈总也在看家裏的猫吗?刚养?确实离不开人啊,总忍不住看。”
“不是猫,”谈泽把手机塞进兜裏,开口:“是猪。”
***
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