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外卖,解酒汤到了。
楚以乔丧丧地起床去拿了外卖,解酒汤送到手还是温热的,正是刚好可以下口的温度。
即便心裏对谈泽埋怨得不行,楚以乔依旧忠诚地去给谈泽送解酒汤。
一通折腾下来将近十一点钟,对面单元楼的灯熄灭大半,客厅静悄悄的,仿佛整个城市已经陷入沉睡。
楚以乔对这种静谧并不陌生,光是上周,她就偷偷起床洗澡了三次。每次都是这样安静的夜,天气好的时候客厅的地板上甚至有月光。
楚以乔继续往前走,谈泽的房间也很安静,没有开灯,只能依稀分辨出床上有人的轮廓。
“姐姐?”楚以乔的声音太轻,她都不能确保自己有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楚以乔停在谈泽的床前。
“姐姐。”楚以乔用气声又喊一次,如果面前的人已经睡着,凭借她这个音量,哪怕再叫一万次人也不会醒。
谈泽的房间窗帘拉得很严实,周围弥漫着安全的黑,楚以乔坐在了谈泽的床边,她好奇地倾过身,以一种算得上变态的极近距离打量着谈泽。
楚以乔发现谈泽的睫毛很长,眉眼立体而秀美。
像是下午打量家一样,楚以乔也想要在离家之前把姐姐也牢牢记住,即便谈泽已经答应每周末都去看她。
楚以乔细致地观察着,她像是一个画家,正在比对心裏的肖像与模特的细节,从颤动的睫毛到微微抿起的嘴唇。
琥珀色的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依旧能够折射出微光,楚以乔眨眨眼,开始观察第二遍,这次,她又注意到谈泽的嘴唇。
周边很黑,很安全。
突然,楚以乔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不想吵醒谈泽的。
其实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没有人会发现。
就一下。
慢慢的、慢慢的,楚以乔单手撑着谈泽的床,俯身,吻上谈泽的嘴唇。
梦境中的触感终于在现实中得到验证,楚以乔在网上搜过那么多次“接吻是什么感觉?”,终于比不上现实裏一次大胆的尝试。
那么多回答,那么多句子,没有一条能够精确描述出楚以乔现在的感觉。
好软,有点凉。
楚以乔贴着几秒钟,闻到谈泽身上微弱的酒味,刺鼻的酒精味像是根针,一下子刺醒了楚以乔,她突然直起身,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黑暗中,楚以乔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她怕吵醒谈泽,她怕被发现。
然而,那短短两秒的触感已经烙印在她的脑海裏。
她现在终于可以回答谈泽的问题了。
是的,姐姐,我懂的。
跟被钉在床上似的,楚以乔惴惴不安又坐了一会儿。
谈泽躺在床上,呼吸依旧平稳,眼睛依旧好好闭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以乔在心裏数着秒,135秒,两分多钟了,姐姐没醒,所以她是安全的,真的没有人发现。
见好就收,楚以乔大喘气站起来,过来时步履坚定,回去时脚步虚浮。
她转身,看到面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身后,依旧是谈泽规律的呼吸声。
鼻尖也萦绕着好闻的香气。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度出现在楚以乔的脑子中。
既然没有人发现,为什么不,再来一次呢?
就两秒钟。
楚以乔对自己说,你马上就要去住宿了,而且姐姐好坏。
就两秒,求求你呢。
求求你了。
被心底最原始的欲望驱动,楚以乔转身,又慢慢坐回谈泽的床边。
做坏事总是一回生二回熟,她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俯身,想要再度吻上去。
就两秒。
一片寂静中,戏谑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开。
“楚以乔,你亲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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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可怜]
字数比较多,晚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