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行把空调打到最低,等红灯的时候再喝两口4S店送的依云。也不知道谈泽怎么想出这么土的方法哄人开心。
要说有用吗,楚以乔明显对车不感兴趣,大小姐人又懒,干不了自己开车的累活。要说没用呢,又是投怀送抱又是拿花遮着亲……
红灯过了,赵景行继续开,到地下车库,谈泽的车已然停在车位上,赵景行下车,忙活完最后一步就去放松放松。
没走出几步,赵景行原路折返,把车裏剩下几瓶矿泉水全拿出来,这下满意了。
十分钟后,赵景行送完钥匙下楼,解锁自己的小电驴,目标猫咖。
这天下午,赵景行窝在猫咖放松大脑,撸着猫刷音符软件,往下滑,是一条同城。
“@玩在燕京”
“大小姐独自出门炸街,好奇这样的人生还有烦恼吗?好羡慕她的每一天#路人视角#回头率#户外#燕京”
点开视频,透过窗户,赵景行看到自己的脸。
下面又是一水儿的富婆姐姐求包养。
赵景行:还我清白。
***
事情正如谈泽预料的那样,楚以乔考了驾照提了车也懒得自己开,可对礼物的新鲜度到底没消退。
楚以乔绞尽脑汁,终于想出好办法。
她要带谈泽去兜风。
“夏天晚上去兜风,多浪漫呀。”楚以乔说。
谈泽不咸不淡看她一眼:“嗯。”
楚以乔又说:“我们可以在郊外看星星。”
“我拒绝。”谈泽心硬如铁。
“求求你了,”楚以乔把小乖放下,转身坐在谈泽的腿上,认真撒娇:“我真的很喜欢这辆车,姐姐?”
“不行。”谈泽伸手,挡住楚以乔的吻。
眼见着楚以乔又用可怜兮兮那套路子对付自己,谈泽几乎失笑:“楚以乔,你要带我去兜风,为什么车是我开?”
这就是楚以乔想出来的办法,谈泽开她的车,让楚以乔带她去兜风。
“因为我不想开,但是想坐车。”楚以乔理直气壮,赖在谈泽大腿上不走了。
此等伎俩,谈泽之前只在超市裏见到过,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也能参与其中。
要是平常,谈泽很乐意带着楚以乔到处走,但楚以乔那辆车不行,太浮夸。
她闲时监控网络舆论时看到了,赵景行开了5km,成功打工人爆改京圈大小姐,上班都被同事调侃“您吉祥”。
谈泽商量:“可以开我那辆带你去。”
楚以乔自然是不肯,她就想感受一下星空顶。
这场无硝烟的战争在半个小时后停战,谈泽松开楚以乔的嘴唇,呼吸乱了:“挑晚点的时间去,我去找人给窗户贴防窥膜。”
楚以乔挺开心,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谈泽放弃了很多原则,醉倒在楚以乔的软嘴唇上。
抱着楚以乔在沙发上拥吻时,谈泽不禁想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围绕谈泽转,那一切决策都能被楚以乔的拥抱和吻改变,太可怕了。
所以为了全世界人民的正义,谈泽自愿放弃成为世界中心,牺牲太大,只好让楚以乔以身相许。
***
谈泽缺点挺多,但答应了楚以乔的事从不出尔反尔,为了践行这一好品质,谈泽在床上也很少哄楚以乔。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谈泽向来如此坚信,这裏面也包括“慢一点”和“最后一次”。
晚上9点半从家裏出发,楚以乔兴奋得不行,幻想中她和谈泽独自在夜间的大道上飞驰,尘世的一切事和人都离她们而去。
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繁星,黑夜,晚风,安于平静生活的楚以乔偶然也会为这样出格的幻想而感到激动。
谈泽无情戳穿她:“这裏是燕京,哪裏都是人。而且才9点半,也不晚。”
楚以乔毫不留情反击:“那姐姐为什么要戴眼镜,耍帅。”
谈泽认为楚以乔冤枉自己,她开车是惯戴眼镜的,所谓的耍帅,只不过是楚以乔作为爱俏的小年轻,从自我出身的臆测。
不过这么说,说明楚以乔认为戴眼镜是帅的,谈泽对认为自己帅的楚以乔说不了重话,再度轻轻放过。
选定的路线是室内一条临江的国道,后面接着条盘山公路,谈泽攥着楚以乔的车钥匙,启动车的瞬间,车钥匙上挂的粉色毛球轻轻撞上谈泽的大腿。
驶离限速限喇叭的内城区,谈泽一路向外开,一路加快速度,街道两边作为绿化的樟树飞一般掠过,楚以乔俯身,打算放点悠扬的轻音乐。
然而她刚低下头,谈泽看准时机,把所有的窗户,连带天窗一口气全部打开,楚以乔披着头发,猝不及防在风中凌乱。
此时车已经驶到国道上,两边的夜风带着江上的潮气灌满了整辆车。
燥热的日子裏,晚上的风也是温热的。
楚以乔揪起皮筋手忙脚乱地扎头发,她知道自己被戏弄,扯着嗓子冲谈泽喊:“怎么这么坏——”
谈泽心情很好,眼底的笑意通过薄薄的镜片溢出来,长发飞舞,也扯着嗓子回楚以乔:“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