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以乔放下汤碗,看向方颐真的眼神无辜中带着受伤,方颐真一顿,目光移动,又看到方颐和形状类似的杏眼。
“楚以乔,对不起。”方颐真说:“我不该帮助楚灵桐欺骗你。”
重来一次,楚以乔还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她突然希望谈泽现在就在她身边。
但是想到刚才说了这么多的“我姐也会烧”,楚以乔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认真回复:“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方颐和像大姐姐一样看着两个人,说:“真好,那要不要握握手呢?”
天呢,颐和姐真的和谈泽差别很大。
楚以乔在心底补充谈泽如果在场会说的话——“你知道就好,最好没下次。现在,楚以乔和我回家。”
楚以乔和方颐和握手,方颐和出了很多汗,手心滑滑的。
吃完饭,方颐和与方颐真收拾餐桌,楚以乔杵在旁边,想要帮点忙。
“不用,你是客人。”方颐和看楚以乔就知道她没干过家务,自然地阻拦,领楚以乔带到沙发上,把遥控器塞在她手裏:“好好休息就行。”
楚以乔呆愣地“嗯”了声。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刚进门就吃上饭,现在才得空好好观察周围的布置,楚以乔对房屋没研究,一切都以自家为标准进行比较。
客厅小一半,空间紧凑,房间看不到不清楚,天花板好像低一点,外面的走廊陈旧灰暗,房屋裏面被翻新过,家具和装饰都很新,东西多,装得很满。
楚以乔眼睛转了好几圈,把每处都对比过去,刚轮到茶几,方颐和的声音从楚以乔头顶传来:“家裏比较小,见笑了。”
“没有没有!”楚以乔像是被人抓到做坏事,脸一下子红起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好奇,我很少去别人家……”
方颐和在楚以乔身边坐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在血缘上与她相连的女生。
在楚以乔的脸上,方颐和能看到很多与自己相似的点,基因的力量到底强大,两人的五官有很多相同,但也仅限于五官。
楚以乔身上有一股昂贵的天真,仿佛世界对她特别优待,没什么烦恼。
后来,方颐和也从方颐真口中得知了楚以乔经历的事情,年幼丧母,孤儿守着巨额的财产,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旁亲,又因为身体原因休学……知道的越多,方颐和越控制不住去想谈泽。
从楚以乔的一举一动中,方颐和能够看出她被人很用心地养着,谈泽很在意和关心面前的人。
否则,哪会送人直到家门口呢?又哪会发20页的PDF过来。
方颐和这才看到楚以乔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方颐真没和她说的。
“小乔,你这个……”方颐和点点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哦,这个啊,”楚以乔抬起手展示自己心爱的素戒:“我和姐姐结婚了,4月底的事情。”
“恭喜。”方颐和干巴巴地说,她低头,又发现楚以乔在看一个app界面,像是导航软件。
方颐真洗好碗,把手上的塑料手套摘下来,方颐和不知道那APP是什么,她知道。
别看楚以乔人还坐在沙发上,心估计已经飞走了。
“我带你去看相册吧。”方颐真走过来,说。
“好的。”
楚以乔站起来,脸上表情终于激动起来,看上去十分期待。
实际上,她对相册并不关心,楚以乔满心在想,看完相册,她就能回家了。
就在楚以乔关掉手机的下一秒,屏幕上代表谈泽的小黄点开始往方颐和家这边移动。
***
楚以乔走进书房,这个书房也和家裏的书房差别很大,比楚以乔的房间小一点,靠墙摆着两个成品书柜,书柜裏面摆着各色的教科书和外国字的书,外面则是一排造型可爱的小摆件。
方颐和介绍说:“这是小真的书柜,外面的东西也是……”
“姐!”方颐真高声打断方颐和的话。
“好啦好啦,我不说。”方颐和温和地微笑。
方颐真扭过头,从一排编程书中找到陈旧的家庭相册,抽出来,摆在楚以乔面前。
“这是相册。”
楚以乔没敢上手翻,方颐和走到她旁边,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方颐和抱着方颐真对镜头灿烂地笑,背后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女人。
那女人也在笑,却没看镜头,她看的是自己两个女儿的背影。
楚以乔看着照片上全然陌生的女人,心裏只有看到另一个不幸的人的怅然。
她从未参与过这个女人的人生,对她的过去、她的性格、她的理想一无所知。
方颐和却嘆了一口气,仿佛被这张老照片瞬间带回遥远的从前。
“那天雪下得可大了,我第二天还要上课,请了假去医院陪妈,熬到3点,熬不住了,睡过去,一睁眼,你就出生了。我抱着你,好软,我都怕把你弄化了。”
楚以乔注意到,说这句话是,方颐和下意识去看了方颐真。
方颐和很快也意识到,纠正这个错,继续往后翻,讲些她们生母之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