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和安慰可以来自猫狗朋友,爱情可以来自那个穷光蛋舍友,事业上的支持可以来自老师……谈泽隐隐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个唯一,只是楚以乔太笨,没看出来。
还剩最后两个问题没问完,谈泽的语气更加冷硬,楚以乔低头点着点着色彩缤纷的迷你家具,终于发现了问题,皱着眉去看谈泽立体的侧脸。
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姐姐好像不太高兴?
在商言商,这个道理楚以乔是懂的,谈泽脸冷冰冰的,作为中和只好楚以乔笑脸相迎了。
下一秒,楚以乔用手肘偷偷撞谈泽,对她挤眉弄眼。
又怎么了?谈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姐姐……看……微信……”楚以乔自认很小声地说。
谈泽打开微信,看到了楚以乔刚给她发的信息。
楚以乔:姐姐你别这样!我们还要靠她赚钱呢!
谈泽再抬眼,看见楚以乔傻乎乎地对斯月杉笑,“嘿嘿。”
……
***
兴许是“我们”两个字成功讨好到谈泽,谈泽终于松口,几人顺利进入到签合同的阶段。
斯月杉把合同递给谈泽,谈泽拿到手后再检查了几条最关键的条例,翻到末尾的签字页,推给楚以乔。
楚以乔拿着黑笔,内容一眼也没看,俯下身子跟小学生写字似的板板正正地把名字签在最后面,一笔一划带着未出社会的天真和轻信。
斯月杉本想开口提醒,多少也看两眼呢,余光瞥见谈泽沉沉的目光又立马噤声,把合同的附件交到谈泽手上。
历时进两个小时的会面终于结束,楚以乔率先推开门跑出去,她手机快玩关机了,还有最后的三十秒。
谈泽和斯月杉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临分别时,谈泽突然开口:“Aureat是不是有扶持青年艺术家的项目。”
斯月杉身形一顿,转头去看谈泽说这话时的表情:“是的,是和一个大赛合作,优胜作品可以成为下季度选品。”
谈泽:“斯女士好眼光,想必届时选出来的画作都是精品。”
讲实在的,斯月杉那天下午完全没有领会到谈泽的意思,她回家琢磨了许久也毫无头绪。
直到几天后的周三晚上20点,大赛初赛阶段截止,斯月杉在浏览微博上的相关词条时,偶然在话题下的精选博文中看到一副笔触熟悉的画。
她点开大图,惊讶地发现站在大尺寸油画边比“耶”的女生正是楚以乔。
她也参加了那个比赛。
至此,近日来稀碎的思绪才连成一条线。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斯月杉心中有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感觉以楚以乔的水平不至于如此,又挑在晚上9点钟给赵景行发消息,问这是什么意思。
神奇的,一贯只会回她“嗯嗯”的赵景行发了消息过来。
什么时候才能养猫:按照谈总安排的来。
***
初赛截止了,楚以乔卸下肩上的一个重担子,整个人又轻松不少。
之后几天要把画送到主办方规定的区域,谈泽打了电话托人去办,楚以乔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问谈泽把她的画收到哪裏去了,她有点好奇。
谈泽把电话挂断,双手围着楚以乔的腰把她抱进怀裏,“保险库,你妈妈留下来的那个。”
“保险库?”楚以乔歪着头挨了谈泽结结实实的一个亲:“我好像从来没去过。”
楚以乔忘性差,不过几天时间,已经忘记了上次谈泽打她屁股的深仇大恨,继续心安理得地和姐姐搂搂抱抱。
谈泽抱着楚以乔,把头搭在楚以乔瘦削的肩膀上:“你应该是去过,但是裏面很无聊,放的都是些摆在家裏你都嫌土的东西,还有些珠宝。”
楚以乔好奇了,自从半山腰别墅搬出来后她就跟过去的旧生活彻底切割了。
曾经的家裏墙角会放很大的花瓶,妈妈的书房裏挂着大尺寸的山水画。
往日的一切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在楚以乔的心中失去了色彩,现在要是让她描绘家的样子,出来的画面绝对是和姐姐一起住的这个现代风平层。
“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姐姐?”楚以乔稍微直起点身子跟谈泽说。
谈泽笑出声,怪莫名地看着她:“想去就去呗,没人不让你去。”
楚以乔表情沉下来,这不是她想要回答。
她想要姐姐点头说可以去,或摇头说不能去。
不管是可以还是不可以,楚以乔都会欣然同意,她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谈泽的参与她的事情。
“我想去看看,可不可以?”言外之意就是想让谈泽陪她一起去。
楚以乔潜意识中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因为姐姐是最亲的人,姐姐的掌控是安全的,让楚以乔感受到安全和幸福。
多年的共同生活经历已经在楚以乔的心中树立了这样的反射——现实很残酷,可是姐姐厉害到可以挡下任何残酷,楚以乔跟着她,就不会再被伤害到。
妈妈去世,自己失眠,是姐姐抱着自己睡;之前真相揭晓,也是姐姐陪在自己身边。
楚以乔从谈泽的身上汲取了很多力量,她被谈泽对一切事物都云淡风轻的从容感染和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