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西裤,有着长期自律令人眼馋的体魄,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撑得极为妥帖,腰身收束利落,肩线平直。
面容有着国外凌厉挺拔的轮廓,但五官相对柔和,瞳色是清透的浅褐色,他专注看人时,仿佛含着一池沉静的秋水。
是戚连杉。
那个戚老的外甥,她的便宜表哥。
“吉纳维芙。”
戚连杉蹲了下来,遮住了她头顶的太阳,“不是早都毕业了吗,怎么还爱躺这里。晚上一起去史维娜酒庄吃饭吗?”
“说几百次了,不要叫我吉纳维芙。”姜茵嘴角叼着草叶,“还有,我不去,晚上要陪妈看音乐会。”
“我的好祖宗!你就跟我去吧。”
“不去。”姜茵吐掉草叶,摇头拒绝。
戚连杉没办法,三十出头的人了,急得抓耳挠腮,“唉,我说实话吧,是舅舅让我来的,跟我去呗?”
“嗯?”
姜茵坐起身来。
心想,戚老难道要乱点鸳鸯谱。
“为什么是他让你来?”
戚连杉无奈:“祖宗,你都粘着舅妈好久了,舅舅是敢怒不敢言啊。”
“……”
姜茵翻了个白眼。
感情是这么回事。
“知道啦。晚上不会打扰他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谢夫人就是喜欢她,又不是她的错。
晚上回到庄园的时候,只有一大家子的佣人,虽然很有人烟气,但干爹干妈都不在,失了几分家的味道。
吃过晚饭后,姜茵躺在柔软的软烟罗纱床上,数着自己的好日子还有几天。
临鸢11:啊!真不想走啊!
姜茵:我还没叫上,你先叫上了。
临鸢11:嘿嘿,躺平的感觉真好。不用上班~不用上班~
姜茵:还有几天?
临鸢11:还有七天哦。
临鸢11说完这话发了一个非常抽象的嗷呜一口表情包,然后“哼哼”了两声:三年之期已到!受死吧!
姜茵做出一个被枪击毙的动作:啊。我死了。
临鸢11高兴得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月亮高悬,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朦胧。
睡到半夜,姜茵口渴,想下楼找平日里爱喝的饮料,结果听到了外面汽车驶入的声音。
姜茵没开灯,坐在一楼大厅长达十几米的餐桌前喝饮料,直到大门打开,灯亮起。
谢夫人惊讶地“哦”了一声,然后飞奔过来贴贴:“宝贝!你在等我们吗?”
姜茵假装不高兴:“对呀,等你们。”
戚老也难得讪讪地:“对不起小茵。”
谢夫人搂紧她:“对不起宝贝!下次我再也不跟这个老不死的出去鬼混了!”
戚老在一旁一脸黑线。
只是时不时委屈地看向谢夫人。
可惜谢夫人根本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好不容易两人稍微分开点,戚老抓住机会试探性地开口:“小茵年纪也大了,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姜茵从谢夫人的肩头探出个头:“没有哦!”
随即戚老挨了谢夫人一个眼刀。
姜茵看得乐不可支,笑道:“开玩笑的啦爸妈!”
姜茵喜欢直接叫他们爸妈,而不是干爹干妈,之前喊着就觉得拗口,戚老和谢夫人也十分受用现在这个称呼。
姜茵觉得没毛病,如果她真的被拐卖,戚老夫妇对她来说是再生之恩也不为过。
“小茵,过几天我们要去国内参加一个拍卖会,有你喜欢的那款宝石美人鱼之泪,这次要去吗?”戚老忽然想起来这事。
“要去。”
姜茵点头。
戚老和谢夫人倒是觉得新奇,因为小茵担心被亲生父亲抓到,这三年她一直不接触国内的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