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逛着,梁稳和沧逸景没什么话说,气氛全靠庄晓燕一个人带动。走到新华书店,钟睿之说想进去看看,梁稳不愿意去,他看见书就头疼,于是跟庄晓燕两人去买墨鱼饺子吃了。沧逸景看他俩走了,才靠近钟睿之道:“走,这书店里有我认识的人。”“认识的人?能打折?”钟睿之问。沧逸景笑了笑:“是比打折更好的事儿。”他拉着钟睿之上了二楼,二楼有一半是木板拦住的办公区。里头摆着几张办公桌,却只有一个人坐着看报纸。钟睿之敲了敲门框:“王瑄。”叫王瑄的人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偏油,抬起头,长相很是端正,带着股书生气,见是沧逸景,也笑了:“逸景,你都多久没来了!”沧逸景往里走,王瑄也迎上来,两人碰了碰拳又拥抱了一下。王瑄问跟在后头的钟睿之:“这是谁啊?”“钟睿之,北京来的知青,现在住我家。”沧逸景道,“我把他当亲弟弟,这是王瑄,我们同学六年,是我的好哥们儿。”沧逸景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县城上的,和王瑄是同学。沧逸景能看得上的人很少,王瑄算得上一个。他性格沉稳,不多话,看上去死板,处理事情却很机灵。钟睿之主动和王瑄握手。王瑄不吝夸奖:“北京来的就是不一样。”沧逸景笑问:“怎么不一样?”王瑄半带玩笑:“明知故问,我上学时以为你长得已经够帅了,今天见到小钟,你排睿之,我想听王瑄去一楼帮他望风,沧逸景则靠在门边,等钟睿之打电话。秦皇岛打去北京不需要转接,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当听筒里传出母亲的声音时,钟睿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喂,哪位?”“妈!是我。”姚勉平素一向温和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她不可置信又惊喜:“睿之!”“我写的信你收到了吗?”钟睿之问。提起那信姚勉的声音带着强忍的哭腔:“睿睿,不是妈妈不给你回信,妈妈单位上…发生了点事情,暂时不能寄信。”“严重吗?”钟睿之问。“没事,你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她宝贝着钟睿之的那封信,已经拿出来看了许多遍了,“妈妈收到你的信就放心了,只是不能给你寄东西,钱还够用吗?吃饭了吗?这是…在哪儿打的电话呀?”“今天休工,和社里的朋友们到县城玩呢,您不用担心我,我在秦皇岛可好了,交了很多新朋友,大家年纪都差不多,都对我很好。”钟睿之安慰着母亲,“我在县里的书店呢,店员同志人特别好,听我说想家,就借了电话给我,让我打电话给你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