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油罐车漏的汽油扩散范围很广,泡沫量根本不能全方位覆盖到。可燃爆炸浓度越来越高,马上就要到了临界值了,而尚雨的情况复杂,救援根本无法在爆炸前完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员伤亡,需所有人员尽快撤离现场。刘秀娟甚至已经哭的眼前发黑,强撑着护栏不敢去看车内的尚雨,被救援人员给拖走。尚国军无力的祈求着,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了起来。“砰!”安全地带周围都是哭喊声。大家都在喊没有能成功被救出,永远留在了路上的亲人朋友们。刘秀娟晕了过去。春节这一天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可这一天,他们永远的失去了一个女儿。殊不知,尚雪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是有意识的。她看见了她的姐姐被那迅猛的烈火包围,耳边也不断回响着刚才姐姐在她身边用最后的气音说的那句:“小雪,好好活着,姐姐永远爱你。”那句话,直到今天,尚雪每每坐车还会出现幻听。难道姐姐的死她就不伤心,不难过吗?可逝者已逝,他们终究要走出来。看着父母每天吃饭之前都要给姐姐的牌位上香,香不燃尽他们谁都不许吃饭。每周都要抽出来一整天的时间不吃不喝的跪在那个满是黑暗的屋子里,自我惩罚。母亲更是三年来,每日晚上都一边擦拭姐姐的牌位以泪洗面,因此得了眼部疾病视力模糊看不清东西了。每年的春节,是姐姐的忌日,屋里会挂满白稠,饭菜都是祭品。刚开始她也劝说他们,但是三年时间过去了,她日复一日毫无作用,所以她就改变了方式,改为作闹,甚至是想要将他们骂醒。更何况她和姐姐一直都有心灵感应,她总感觉姐姐就在她的身边,她也能感受的到姐姐也因为看到如今这样的家很难过。昨天那块榴莲酥,只不过是这个表面上和睦,内里却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的一个导火索而已。这段时间,她每每爆发都会被父母给骂一顿,骂她是白眼狼,骂他们自己该死等等。而这一次她得到的依旧是一样的结果。刘秀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一把抢回了尚雨的牌位护在怀里,指着尚雪的鼻子:“你!你!她是你姐姐!你竟然要烧她的牌位,她活着的时候最护着你了,你这个白眼狼!”此时的尚雪已是泪流满面,她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妈,爸,你们放过自己也放过姐姐吧,行吗?”该去接尚雨了,不然赶不上二路鬼车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她总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即便她不在了的这三年里,她能感觉她被困在了这个家里不能解脱。就像现在,她也能感受到姐姐那深深的无力感。尚国军和刘秀娟都沉默了。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尚雪和刘秀娟母女二人的抽泣声。忽然,房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咚咚咚’以为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吵到邻居睡觉了。刘秀娟赶紧擦了擦眼泪,让尚国军去开门道个歉。然后转头跟尚雪说:“行了,别哭了,今天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是我们欠了你姐的,跟你没关系,刚才妈妈情绪太激动了,对不起,一会儿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今天你好好在家睡一觉吧。”尚雪垂着脑袋,片刻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可刚走两步,她猛地停住。因为她面前站着她的姐姐。刘秀娟没有注意女儿的异样,因为她被门口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她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不是他们家的邻居,而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此刻她怀里还抱着大女儿的牌位,一般人都很忌讳这东西,小姑娘看到了估计要害怕。她赶紧去把东西送回到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门口的尚国军红着的眼还没有消下去,见是个眼生姑娘,他长出了一口气后问道:“姑娘你找谁?”涂山玖没什么表情,她淡淡的说道:“我是来找尚雨的,我和她做了交易。”尚国军眉毛蹙起,想着尚雪和尚雨两人长得太过于相似,很可能是对方认错人了,他耐心的问:“你是来找尚雪的吧,尚雨是我大女儿,三年前就去世了,你应该是认错了。”说着他就要让刘秀娟去叫尚雪。但他发现尚雪并没有回卧室,而是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没动。他喊:“小雪,有人找你,说是跟你做了交易,你是不是买了什么东西没付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