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的一声虫子连带着马桶里的水被冲走。他直起腰准备去漱口。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白老师!你在吗?”这声音是尹晴的声音。白聿蹙眉,这会儿他正难受完全不想搭理她。再说了都没有摄像机在拍了,也没必要给她留面子了。但是没等到他的回话,门外的敲门声更大了。“咚咚咚,咚咚咚。”“白老师,白老师你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回答我?”“白老师你还好吗,你把门打开,我这里有治疗肠胃的药,吃上就不会再吐了。”白聿的眉头越拧越紧,她怎么知道自己吐了?“白聿,你开门啊。”敲门声还在继续。白聿烦躁的拿出电话,准备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把人赶走。但就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了。白聿轻啧一声,然后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准备换衣服去洗澡。忽地,门口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白聿瞪大了眼睛。一个妖怕鬼,你觉得合理吗门外站着一身白裙披散着长发的尹晴,她手里举着一板药,脑袋歪着看他,嘴角生硬的笑着。此刻她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一个沙漠里渴了很久的人,沙哑难听。“白老师,我都说我来给你送药来了,你怎么就不给我开门呢?”说着,尹晴一步一步的向白聿走了过来。白聿看着她每迈出一步都很迟钝,而且她躯体还非常的僵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人。仔细观察的话,她的胸膛没有任何的起伏。她没有呼吸!白聿惊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住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然后仰头大喊了一声:“救命啊!有鬼!”谢时予今天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刚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口,旁边的房门就打开了,并且从里面冒出来一颗脑袋。“谢时予你总算回来了,我有个礼物要给你,你等我一下。”涂山玖的脑袋缩了回去。谢时予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给他什么礼物,内心稍有期待。不过他没有向她卧室里张望,只是在自己的房门口等着。过了几秒,涂山玖再次从自己的屋内出来。只不过这次她整个人都出来了,手里还垂着一根红绳。“喏,我给你做的平安扣,这个贴身带着对身体好,还能保平安,虽然你气运强用不太上,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么照顾我。”涂山玖把手心展开,里面露出来一枚刻着符咒的平安扣。那上面的符文很细小,一看就很精细,一定费了她不少的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手,见上面没有任何伤痕,他放了心。谢时予没接,反而是往前探了探身子,脑袋向下低了一点。意思很明显,要她给他直接戴上。涂山玖抿了抿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弄得耳根子发烫。犹豫了一秒,她还是将那红绳拿起,微微前倾身子,给他戴上。她垂眸看平安扣,正巧对上了谢时予正抬眸看她的眼神。仅对视了一秒,涂山玖就慌忙移开了自己的眼睛,“那个,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上了一天班了,早点休息,晚安!”谢时予看着慌张跑回房间的涂山玖低笑了一声。他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小时候见她就想把软软糯糯的她藏起来。现在长大了,见到她,他骨子里依旧存在着那样的卑劣想法。只不过他习惯了用笑容掩饰一切。都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他也承认。那天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听着她温软的声音和直白的话语,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静谧,心也跟着颤了颤。后来回老宅见她之前,他鬼使神差的不想让她对自己疏离,所以在公司就换了一身看上去轻松一点的衣服。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看着她那因为吓到了他妈而歉疚的眼神,那种非黑即白的干净纯粹,让他只一瞬就喜欢上了她的那双眼睛。她心思单纯,让人一眼就能看的懂。情绪摆在脸上,想什么说什么,不屑于藏着掖着。虽然有时说出的话让人无言以对,但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他对她一见钟情,有司马昭之心,他也完全不想隐藏。只不过,她目前虽然见到他会害羞,但他知道她还对他没有什么感情。还是那句话,不急,现在不是都流行那个什么先婚后爱嘛。反正上了他这艘船,他是不会给她机会让她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