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想呕吐。
他立刻放下手,躺下转过身背对顾屿:「滚。」
顾屿想说什麽。
池陆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滚开!离开本座的床前。」
掩饰得好,顾屿没发现。
就听见,身後的人无奈轻叹了声,脚步声去到後厨。
听着像是准备早膳去了。
池陆蹙眉,把脸埋进枕头。
好恶心。
有种想呕吐,但是又不想吐的感觉。
深呼吸一口气。
但那种感觉没有褪去。
他抬手给自己试了一下脉。
常人脉象应是均匀平稳,深且有力的。
而自己的脉,如走珠圆滑。
妈的。
俗称,「喜脉」。
「……」
他觉得自从醒後就浑身疲惫不堪,像是有千斤重沉沉压着他的身,经络生涩,四肢动也不情愿动。
***
「喝点吧。」
顾屿把鱼片粥端到八仙桌上,说道。
……
却没有听到池陆回应。
回头,看到池陆又躺着不动了,床上甚至连枕头被子翻动的声音也没有。
皱了下眉。
立刻放下鱼片粥,去到床边看池陆的情况。
池陆露在枕头外的後半边脸侧,肌肤苍白。
顾屿抬手去试池陆的额。
没有发烫,也没有很凉。
莫非灵胎又躁动了?不久前才帮他稳过灵胎。
没有。
灵胎尚无躁动。
喉间一紧,嗓音很低,轻问:「不舒服?」
「啪!」的一声,手被池陆打到甩开。
「没有不舒服。」池陆动了下身,抬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在床上成了一团。
「本座只是困了而已。」
被子里,池陆喉间上下动了动,刚刚开口讲话的时候,差点就要呕吐。
以至於被子外头,顾屿好像在和他说了什麽,池陆也没注意听。
「……」
不是真的要呕东西出来,就是一种想呕,但又没有东西要呕的感觉。
——池陆第一回有这种奇怪又恶心的感受,毕竟是天魔,不是凡人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