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戳一下。
直到段祁轩还想戳第四下时,温澄发出不满的两声哼哼,换了一侧脸趴着,拿后脑勺对着他。
于是段祁轩只好遗憾地收回手,轻抿了下指尖,仿佛还缠着丝丝软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拉铃向侍者要了条湿毛巾。
可侍者送来毛巾后,段祁轩捏着毛巾,望着趴在桌上的少女,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段大公子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他除了照顾自己,还从来没照顾过别人。哪怕是他兄弟喝得烂醉,给他们打电话叫来他们的助理来抬走,便算他仁至义尽了。
思考了两秒,段祁轩将冷毛巾盖在了温澄的额头上。
冰冷的湿意激得温澄打了个抖嗦,她醉意迷蒙地睁开眼,眼尾还挂上两颗小小的水珠,软声埋怨:“你做什么啊。”
段祁轩第一次发觉,醉鬼也能这么可爱。
温澄脸很小,还没他巴掌大,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半张脸。
他拇指抵着她的下颚,抬起她的下巴,“温澄,我是谁?”
温澄歪了下头,脸颊粉红,眼眸泛着水汽,反应了几秒回答道:“段总。”
段祁轩轻眯起眼睛,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于是他又问:“段总是谁?”
“段祁轩。”
“段祁轩又是谁?”
“我老板。”
段祁轩:“”
行吧,那他换一个问法。
“你喜欢的人是谁?”
他话音刚落,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少女的眼尾都耷拉了下去,声音里也染上哭腔。
“我,我喜欢的人,他,他是别人的男朋友——”
“他是别人的——”
“呜呜呜”
段祁轩的眼神茫然了一瞬,然后头都大了。
“等等,你先别哭,我不是——”
说到一半,段祁轩抬手捏了下鼻梁。
算了,他也是被醉鬼传染了低智商,竟然试图跟一个醉鬼解释,醉鬼酒醒后能记得什么?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用。
段祁轩扫了眼餐桌,见她的沙拉碗里只剩了牛油果,估计是她不喜欢吃的。
于是,他随手捻起一块牛油果,捏着温澄下巴,直接塞进她嘴里。
下一秒,注意力果然成功转移。
温澄的哭音顿时一消,转而含着牛油果唔唔出声。
段祁轩微微勾唇,甚至还恶劣地伸手,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不许她吐出来。
尝到她最讨厌的青草味,温澄猛地睁圆了眼睛,随即用力摇头挣扎起来。但对方手劲之大,不是她能摆脱的,她只能使劲拿眼神瞪他,活像一只被骗着吃了很苦的药的猫。
段祁轩饶有兴致地垂着眸,欣赏了几秒。
少女被捂着下半张脸,呜呜摇着头,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睫被泪水沾湿,变得纤浓低垂,衬得她楚楚可怜,仿佛任人采。撷,一副被凌。虐狠了似的。
看着少女委屈无助的模样,他内心深处的掌控欲,几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但同时,他下。腹也像有把火烧了起来。
发现自身变化后,段祁轩低咒一声。
然后他用力闭了下眼,下颌线条紧绷着微仰起下巴,才重新睁眼微抖着指尖,克制地将手从少女脸上收回。
温澄终于重获自由,立马撑着桌子边咳边吐那块讨厌的牛油果,顺便拿水漱口。
段祁轩却是阴沉着脸,迅速转过身,不再看温澄一眼,转而拉铃叫来服务生结账。
温澄毫无醉意地喘着气,望着段祁轩离开的方向,她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方才被捂嘴鼻的轻微窒息其实倒还好,令她真正心有余悸的,是段祁轩望着她挣扎时,他那双愉悦含笑的双眸。
高高在上,道貌岸然。
呈现出一种令她无可抗拒的侵略感,全然不似他平日伪装的那般温雅,方才的他,甚至比她第一次撕破他面具时,给她更深的悚然与压迫。
段祁轩绝非他面上装的一般正常,偶尔露出冰山一角的恶劣,便足以教人肾上腺素狂飙。
这厮是个变态。温澄这次能彻底确认这个结论了。
但她好像,更感兴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