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变故就发生在她话音落下后的一秒。
视频里的画面忽然翻转,像是手机从主人的手里脱落一般,然后啪得落在地上变成黑屏,什么都看不到了。
温澄心里陡然一沉,她蹭的从床上坐起来,“段祁轩你怎么了?”
“段祁轩?!”
紧接着,温澄就听到,一声急促的轮胎与地面刹车声,伴随着传来的是,助理与司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段总昏迷了。”
“快快快,去联系瑞士当地的私人医生。”
“与阿诺德先生的会面,就在一个小时之后,现在怎么办?”
“段总不会允许我们送他去医院的!”
“”
深夜的江城,紫银郡的顶楼卧室里。
温澄将手机的扬声器完全贴在耳边,非常努力地去辨认,也只能依稀听清对面传来只言片语。
段祁轩昏过去了?因为什么?
温澄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
在卧室里来回徘徊踱步了十分钟后,温澄稍微冷静一点下来后,对段祁轩却愈发地担忧起来。
她决定做点什么。
可是她在远隔六个时区的国内,又能做什么呢?
忽然,温澄想起了在一个星期前,她在私立医院时,收到过一张段祁轩助理的名片。
她连忙跑出卧室,从包里翻出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数字输进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温澄当即开门见山道:
“陈助理你好,非常抱歉在深夜打扰你,我是温澄。”
“我现在需要知道你家老板的位置,以及请帮我订一张飞往瑞士的机票。”
“越快越好。”。
第55章
温澄确认自己的申根签还有两年后,拿上护照钱包和手机,深夜直奔机场。
安检,登机,起飞。
但长途航班哪怕商务舱,也是难熬的。
在飞机上重复了两次“睡醒吃、吃完睡”的生命体征维持流程,却发现才只过了一半行程后,温澄快坐不住了。
她浑身难受地盯着舷窗外,开始怀疑人生。
虽然,她对段祁轩是很上头,但深觉自己这次冲动了。
她又不是医生,这时候飞过去怕不是添乱吧?段祁轩真的想看见她吗?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十五个小时后,温澄头重脚轻,神情恍惚地出了机舱。
苏黎世海关看见她四年的留英经历,没问一个多余问题,对她说了句“Wele”就给她敲了章。
哪怕她的入境算快的了,温澄依旧感觉自己人快废了。
直到看见身着西装的白人管家,在停车场口举着她名字的牌子接机,温澄才小小舒了口气。
幸好,这次让她一时脑热的男人不是个穷鬼。
轿车从机场驶出,却不是往新城的区域开,而是向着老城区的城郊开,最后,停在了一处绿植掩映的庄园大门前,一看就是地契传承百年以上的房子。
经管家用德语口音很重的英语介绍,温澄才得知。
原来在段祁轩昏迷后,段祁轩的表哥陆渊恰好在苏黎世陪他夫人度假,陆渊得知后,就将段祁轩接到他的度假别墅里养病了。
温澄听完后,心情有点复杂,越发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唯一让温澄欣慰的是,在她顺着旋转楼梯走上别墅的二楼,推开段祁轩房间门时。
坐在书桌前的段祁轩一看见她,当即对电脑那头的线上会议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段祁轩起身大步向她走来,一把将她抱住,顺手关上房门。
段祁轩抱她的力道很大,很重,让温澄感觉自己快被段祁轩嵌进他怀里了。
“澄澄,你来了。”
段祁轩埋进温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微哑的嗓音里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愉悦。
温澄被抱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也被段祁轩的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