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里还有一支香薰蜡烛,你要是嫌不够亮,我给你点上。”
段祁轩说着,一连拉开三个抽屉,最后才从最角落里摸出一个烫金浮雕的打火机。
温澄不知他今晚为什么这么温柔,温柔到让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不用了吧。”她莫名感到别扭地说。
段祁轩拇指边按了两下打火机试火,边道:“得,你想点也不一定能点上,这打火机估计放久了燃料挥发光了,打不燃了。”
他话音刚落,砂轮咔嚓一声,一簇荧蓝色的火苗跃然而出,跟要故意跟他唱反调似的,看得温澄不禁噗嗤一笑。
段祁轩从她手里接过蜡烛,对着火苗将灯芯点着,笑得无奈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温澄弯了下眼睛,忽然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你好像和这个打火机不太熟的样子,不是你的吗。”
段祁轩嗯了一声,“我一朋友落在我这儿的。”
温澄有些惊讶,道:“你不抽烟啊,连打火机都只有朋友落的嘛。”
“我像抽烟的样子吗?”段祁轩挑眉反问,侧眸望向她。
“呃”温澄回忆了一下,她似乎确实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草味。
他身上的气味总是干净好闻,偶尔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像冬日围炉煮茶的清冽。
但她还是偏偏拖长调子“哦”了一声,俏皮地作了个比枪的手势:“抽查!”
“现在让我闻闻。”
然后温澄就像小猫闻猫条似的倾身向段祁轩凑近,鼻尖贴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确实没有诶”
段祁轩喉结微动了一下,微抬下巴,“说了不抽,
我又不像你。“没醉装醉。
随即,温澄便就着这样的姿势,撩起眼皮,自下而上地看向段祁轩。
橘红的灯火映亮他半侧脸,段祁轩懒散垂眸,目光深邃而又温柔。
幽微的情愫在两人间无声涌动着。
忽然,一团小黑影喵喵几声,跳上茶几,挥爪扑向火苗,然后啪哒打翻了蜡烛,也打破了这几近暧。昧的静谧。
“呀!”
温澄连忙抓住雪团后颈,一把将它拎起抱到怀里揉搓,“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呀雪团,你有烫到嘛让麻麻看看爪子。”
段祁轩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去扶起倒下的蜡烛,顺便将蜡烛固定在茶几的蜡油上。
摇曳的烛光明暗闪烁,光影缀在他修长的五指上,衬得骨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完美。
温澄是个手控,看到好看的手就挪不开眼,段祁轩的手绝对算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手之一了,她目光不禁黏在他的手上。
“在看什么?”
段祁轩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嗓音里不知何时带上微哑。
温澄不自然地移开眼,摊了下手转移话题,“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总裁,都会抽雪茄什么之类的。”
段祁轩失笑,“我不抽烟,不喜欢烟味。你到底对总裁的误解有多深,言情小说看多了?”
温澄努了下嘴,“没想到你这么健康养生诶,不抽烟,喝矿泉水。”
健康?
听到这词后,段祁轩嗤笑了下。
他不抽烟和健康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只是单纯因为烟味的苦涩教他不喜,他嗜甜。
温澄掰着手指头数道:“办公室的下午茶,具我观察,你除了拿过两次喜茶的奶茶,几乎没有拿过一杯咖啡,真的太有自制力了。”
咖啡因对他睡眠有毁灭性的负作用,他最近确实没有喝过咖啡,她观察的确实不错。
段祁轩浅浅勾唇,眸底划过一丝愉悦,“这么关注我啊。”
“谁能忍住不关注你嘛。”温澄毫不避讳地承认。
围着一小簇亮光的黑暗氛围,就像天南海北的旅人聚在旅店围炉夜话,凑得很近,但隔着一层暗昧,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可以随便说随便聊。
而温澄向来相信她的感觉。
“为了更好地关注你,所以我可以问个问题吗?”她人歪倒在他肩膀上,笑问他。
段祁轩抬手将温澄揽进怀,在心里轻叹。
她有种近乎天真的勾人,两种明明矛盾的气质,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就像哪怕她说着真假掺半的胡话,但因为是她,他却能耐下性子去听。
真神奇。
“欢迎之至。”他说。
温澄得到允诺后,兴奋地揉了把雪团,想了一下道:“如果让你对自由、生命、爱,这三样东西进行排序,你会怎么排呀段祁轩。”
段祁轩沉默了几秒,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