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夫人便问:“阿楚嫁过来可适应,有没有不习惯?”
杨思楚落落大方地回答:“很习惯,阿靖很好,婆婆也很好,拿我当亲闺女看待……还得感谢伯母当初两边奔波。”
“我猜也是,”谭夫人笑着拉着她的手,“你婆婆的气色可是前所未有的好,厚安也是,往常他哪是会笑的人?我做了十几次媒,最高兴的就是看着小两口和美,说出去,我脸上也光彩。”
杨思楚笑意盈盈地道:“伯母很会量媒。”
“给别人相看可以,轮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谭夫人道:“阿源今年二十六岁,真正是老大不小了。你看看学校里有没有那种稳重大方的姑娘,帮阿源留意着。相貌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性情。”
“娘,”谭礼源无奈地唤,“我要自由恋爱,您不能包办婚姻。”
谭夫人“切”一声,“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恋爱一个,再说我这不是包办,阿楚只是帮忙留意,成不成不还得你点头?”
谭礼源道:“嫂子,别听我娘的。您跟寒哥总不能也是相亲相中的吧?”
一句话倒是把杨思楚问愣了。
她跟陆靖寒并非自由恋爱,但也不能算相亲。
遂道:“我跟阿靖之前见面不多,定亲之后才逐渐熟悉的。”
谭礼源沉默数息,开口道:“好吧。但是嫂子,我娘说得不对,性情和品行自然是第一位,相貌也很重要,至少得看着顺眼,总不能相看两生厌吧。”
杨思楚感慨,“只顺眼这一条,就极难得了。”
谭礼源启唇微笑。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说出谭夫人的意图。
范玉梅拍一下手,“我猜也是,礼源二十六岁,早就该成亲了。”想想陆靖寒到腊月就满三十岁了,顿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明天几时去坪山路?”
陆靖寒道:“八点半走,另外我找人送两车柴火过去,岳母可能在家里脱不开身,店铺就得麻烦您帮阿楚掌眼,到时把文竹几个也带上。”
“行,”范玉梅满口答应,又道:“照我说,往后家里的衣服就从阿楚店里拿,不用再找钱经理,一年大几千、上万的置装费,白白便宜了苏家。而且,也不用一年四季送,家里衣裳多得没处放,穿都穿不完。”
陆靖寒想一想,答道:“我跟阿楚商量商量。”
把衣裳上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半点不容易。
单是门脸要放哪些衣裳,大家的意见就不一致。
杨思楚认为,既然针对的目标是女教师和女职员,应该把端庄典雅的衣裳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范玉梅则觉得花红柳绿能吸引人,建议把娇嫩鲜艳的洋装摆在门脸处。
文竹等人也各有自己的想法。
陆靖寒做了折中,把典雅的挂在屋内,届时门外的假人模特穿几件娇嫩的。
被杨思楚和范玉梅齐齐否决。
最后杨思楚还是采用了范玉梅的建议。
忙活一上午,终于把三十套服装都挂了起来,而各式男鞋、女鞋以及手提包等配饰也都摆到了合适的位置。
杨思楚非常满意,只等着下个星期天开门营业……
第70章开业真人穿着就是最好的招牌
周一上学,杨思楚特意穿了店里的新衣裳。
是件水滴领的旗袍。
水滴领因为胸前的镂空,会露出一小片肌肤,原本最适合用丝绒、亮光缎等面料,在宴席或者酒会上穿。
但杨思楚的旗袍是浅绿色的暗花杭绸,用了墨绿色绲边,而且剪裁比较宽松。
因此,虽然少了些许华丽,却多了几分素雅,平常也能穿。
另外带的两件也都是店里即将出售的样式。
果然,真人穿着就是最好的招牌。
一个星期,杨思楚好几次被问起衣裳从哪里买的。
杨思楚告诉她们是在坪山路的美雅服装店,不过店面装修,下个星期才开业。
“美雅”是店名,陆靖寒特意请书法名家辛归鹤写了匾额。
女士服装最重要的是“美”,在美的基础上,增加“雅”的韵致,就能展现出她的品味了。
开业当天,陆靖寒陪着杨思楚早早去了服装店,往陶瓷花瓶里放了一百多条茉莉花环。
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保架子摆得稳当,衣裳挂得平整。
廖氏来得也早,她穿了件修身的暗红色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脸上敷了香粉,还难得地涂了口红。
看上去颇有几分掌柜风范。
开业时间订在九点十八分,取“就要发”的意头。
时间刚到,秦磊点燃两挂鞭炮,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看热闹的人群“哗啦”一下从四面八方涌来。
接着,锣鼓和唢呐声响起,舞狮队开始热场子,左邻右舍的店铺陆续送来了庆贺的花篮。
杨思楚对着香案上供着的财神爷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