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
趁杨思楚不在家,陆靖寒试探着放下拐杖,虽然时不时要扶着墙或者柜子,虽然摔过两三回,可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最长的一次,他从床边走到洗手间,又从洗手间走了回来。
那种喜悦,让他几乎落泪。
这是杨思楚带给他的。
她的不嫌弃,让他做出去英国手术的决定;她的求肯,让他愿意尝试惠通的针灸;她的温柔,让他不再困囿在方寸之地,愿意出门陪她逛街、照相。
最重要的是她毫不掩饰的爱,让他每天都开心愉悦。
惠通大师说,高兴的时候,血液流通比沉郁的时候要快,能更好地消散化瘀。
陆靖寒满怀柔情地陪至亲家人用了中午饭,然后一道去看了铺子。
架子漆成了温暖的奶白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柔和且明亮。
柜子上错落有致地摆着花瓶,风雅而拙朴。
万事已经具备,只等廖氏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预订的衣裳就要挂出来。
这批衣裳是杨思楚和范玉梅先后往服装厂跑了三四趟才定下来的款式。
不管怎样,开业头一天,陆靖寒一定得让铺子来个开门红。
直到日影西移,一行人才回陆公馆。
陆子蕙在畅合楼门口徘徊,瞧见他们回来,小跑着上前,招呼一声陆靖寒,拉着杨思楚往旁边走,“五婶,你知道吗,阿荔要退学了。她写信给我,说她暂时还要住在舅舅家,就不上学了。”
杨思楚隐约猜出几分原由,却仍是开口问道:“她为什么要退学?”
第69章还钱一块钱也好意思要?
陆子蕙愁眉苦脸地说:“她没说,只说可能会议亲,五婶,那怎么办啊?”
杨思楚低声道:“子蕙,有你三婶在,你不用担心。你三婶平常对子荔很不错对不对?如果子荔不想嫁,你三婶会不会勉强她?”
陆子蕙点头道:“三婶对阿荔是挺好的。”
杨思楚微笑,轻轻揽住陆子蕙肩头,“所以,子蕙,子荔的事儿有她爹娘做主,而且她也愿意……我们并不能代替她做任何决定。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作业写完没有?”
陆子蕙如释重负,喜悦地说:“早就写完了。那我回去了,谢谢五婶。”
陆靖寒看着她步履轻快地离开,面有不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儿?”
杨思楚简短地说了说。
陆靖寒道:“你太好说话了,所以她们有麻烦总喜欢来找你。”
杨思楚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子蕙虽然单纯了些,但她很善良。”
否则当初陆子蕙也不会只是听到陆源正夫妻俩争吵,就忙不迭地跑着去找秦磊。
杨思楚又道:“而且子蕙跟子荔不同,子荔有亲生的爹娘,子蕙却没人帮衬……哥哥,以后长房给子蕙相看亲事,你能不能帮帮她?”
陆靖寒淡淡应了声,“好。”
夜里,陆靖寒没再折腾她,杨思楚窝在他臂弯,闻着他身上醉人的雪松味儿,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准时去教室上课。
课间,张秀敏别有意味地问她,“思楚,星期六来接你的人是谁?”
杨思楚坦然地说:“是我先生。”
“是不是姓陆?”
杨思楚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张秀敏压低声音,“赵晓月借了半年的杭城日报,昨天翻了整整一天。”
“真是……”杨思楚无奈地摇摇头,“她如果真想知道,当面问我就是,何必费那些工夫。”
张秀敏笑一笑,没再说话。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很快又到了星期六。
杨思楚将换洗衣裳一并带到教室,这样就不必特意再回一趟宿舍了。
下课后,赵晓月特意等了会儿,走在她身边,问道:“思楚,今天你家里没来接你?”
杨思楚浑不在意地回答:“在学校门口。”
赵晓月笑道:“刚好我要坐电车去长兴街,一起走吧。你的包裹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拿?”
杨思楚婉言谢绝,“不重,只有几件衣裳。”
赵晓月又道:“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记得考试时,你还梳着麻花辫。你是咱们宿舍唯一结婚的,对了,长歌已经订婚了,她未婚夫还来过学校。”
“是吗?”杨思楚有些好奇,“几时来的,我没有见过。”
“报到那天,”赵晓月笑,“我看到他们在西门的小馆子吃饭,举止很亲密。长歌说是她未婚夫。”
说着话,已经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