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最薄弱环节。”李健说,“所以每个门后,再建一道瓮城。”
“瓮城是啥?”
“就是门里面的小院子。”李健画图,“敌人就算破了第一道门,进来后发现还有第二道门,而且四面都是墙,咱们可以在墙上射他们,像关门打狗。”
“妙啊!”赵木匠拍大腿,“这法子绝了!”
瓮城工程追加。虽然增加了工程量,但大家觉得值。
围墙主体完工那天,全联盟的人都来看。
一丈五高的青灰色砖墙,蜿蜒环绕新家峁,像条巨龙。墙顶女墙整齐,射击孔森严。四个大门紧闭,透着威严。
“真……真气派!”钱老倔仰头看,脖子都酸了。
“这墙,土匪拿梯子都爬不上来!”王石头自豪。
李健却没放松:“主体完工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三步:附属设施。”
附属设施包括:角楼、马面、壕沟、吊桥。
角楼建在围墙四角,两层高,能住人,能了望,能射击。
马面是墙体外凸的部分,能形成交叉火力,让进攻者腹背受敌。
壕沟挖在墙外三丈处,深一丈,宽两丈,里面插竹签。
吊桥架在壕沟上,平时放下,战时拉起。
这些工程又干了个把月。到月底,新家峁防御工事全面完工。
站在远处看,新家峁像个小型城堡:高墙耸立,角楼巍峨,壕沟环绕,吊桥高悬。
李健组织了第一次防御演习。假设土匪来攻,民兵如何防守?演习开始。郑老汉带一百人扮演土匪,从西边进攻。哨兵发现,敲锣报警。民兵迅速登墙,各就各位。长矛手在墙后,弓箭手(其实是弹弓手)在射击孔后,滚木礌石堆在墙顶。
“土匪”冲到壕沟边,发现吊桥已拉起,过不去。
“搭木板!”“土匪”喊。
刚搭好木板,墙上一声令下:“放!”
弹弓齐发,石子如雨。“土匪”举盾遮挡——盾其实是门板,但石子打在上面砰砰响,声势吓人。
“冲过壕沟!”“土匪”冒死冲过。
到了墙下,架梯子。刚架上,墙上伸出长杆,把梯子推开。
;“用钩索!”
钩索抛上墙头,但墙顶有女墙挡着,钩不住。
“火攻!”“土匪”点着火把扔向木门。
但门包了铁皮,还抹了泥,烧不着。
“撤!”郑老汉见攻不下,下令撤退。
演习结束,防御成功。
总结会上,郑老汉很满意:“这工事,别说土匪,正规军来了也得头疼。”
但李健还是挑毛病:“反应速度不够快。从报警到全员就位,用了半刻钟。真打仗,半刻钟够死三回了。”
“那咋办?”
“训练。”李健说,“以后每周一次紧急集合演习,练到闭着眼都能上墙。”
防御工事建成了,新家峁的安全感爆棚。
晚上睡觉,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孩子们在墙下玩耍,大人在墙上巡逻,各得其所。
但李健知道,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工事,也要靠人来守。
他看向远方。崇祯三年的春耕已经结束了,庄稼长势良好。但世道,却越来越乱。
情报显示,王二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三万人,正在攻打延安府。
黑山帮虽然内讧,但残部还有百来人,在周边流窜。
官府,则完全躺平了——只要县城不被攻,就不管乡下。
乱世,真的来了。新家峁有了铁桶般的防御,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吗?李健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了这堵墙,至少有了谈判的资本。乱世生存法则第一条:要有让别人不敢轻易动手的实力。现在,新家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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