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着空椅子拜——苏婉儿的父母不在了,李健的父母……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深深一拜。抬起头时,都笑了。
“礼成——”吴先生声音有些哽咽,“从此患难与共,白头偕老!”
村民们欢呼,李大嘴起哄,把能找到的能响的东西都敲响了——铁锹、锄头、破锅,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李健瞪他,但苏婉儿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虽然很快分开,但全场沸腾了。
“噢噢噢噢——”
“新娘子害羞了!”
“李主任脸红了!”
李健确实脸红了,但他握住苏婉儿的手,紧紧握住。
晚宴虽然简陋,但热闹。苏婉儿以茶代酒,敬了每个人。轮到春娘时,春娘拉着她的手:“婉儿,以后这儿就是你家。谁敢欺负你,我们都不答应。”
苏婉儿眼圈又红了:“谢谢春娘姐。”
夜深了,村民们渐渐散去。李健和苏婉儿的新房,就是李健原来的窑洞,稍微布置了一下——贴了红纸,换了新被褥。
两人坐在炕沿上,一时无言。油灯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婉儿,”李健先开口,“跟着我,苦了你。”
苏婉儿摇头:“不苦。在这里,我活得像个‘人’。以前在家里,我是苏家小姐,但也不能随便出门,不能随便说话。在这里,我能做事,能帮人,能……能跟你在一起。”
她顿了顿,轻声说:“李健,谢谢你。”
李健握住她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你,新家峁的账目一团糟,轮作计划推行不了,跟官府打交道也要吃亏。”
“那我们……”苏婉儿脸又红了,“算是互相帮助?”
“不止。”李健靠近她,声音低沉,“是相依为命,是相伴到老。还要相濡以沫,你还得相夫教子。。。。。。”
他吻了她。轻轻的,笨拙的,但很认真。
窗外月光皎洁。新家峁的夜晚很安静,但有一孔窑洞里,油灯亮到很晚。
第二天早上,苏婉儿起床时,李健已经出去了。桌上放着早饭——一碗粥,一个土豆饼,还有一朵野花。
她拿起花,笑了。
走出窑洞,春娘看见她,笑眯眯的:“新娘子起来了?李主任一早就去安排秋收了,说让你多睡会儿。”
苏婉儿脸又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接下来的日子,新家峁继续“装孙子”,但有了微妙的变化。苏婉儿现在名正言顺地帮李健处理事务,村民们叫她“李夫人”,她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坦然接受了。
秋收前,他们又应付了几波检查。每次苏婉儿都能恰到好处地“晕倒”或“咳嗽”,配合李健的哭穷,效果显着。
但两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秋收后——那一百一十石粮,是硬指标。
一天晚上,苏婉儿算完账,忧心忡忡:“李健,
;就算咱们精打细算,秋后交完税,剩下的粮也只够吃到明年春耕。”
李健看着地图,手指在一个位置点了点:“所以咱们得开辟新粮源。这里,马家庄往西三十里,有一片河谷,土肥水足。如果咱们能租下来……”
“租地?哪来的钱?”
“用技术换。”李健说,“马老爷想要咱们的发酵肥技术,想要轮作方法。咱们教他,换土地使用权。”
苏婉儿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我明天就做预算!”
她说着就要去拿账本,被李健拉住:“明天再说。今天……早点休息。”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苏婉儿脸红了,但没挣脱。
油灯下,两人依偎着看账本,商量着新家峁的未来。虽然前路艰难,虽然税吏贪婪,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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